学习就是学习享乐

“学习就是学习享乐”是马里奥关于人类形成哲学最为集中的表述。在他的论述中，学习并不只是信息的积累，或对某种既定本性的磨炼。学习是人类摆脱无知与神话、进入真理，并日益获得享乐能力的主动过程。因此，这一表达将教育与情色经验联系起来，把享受呈现为知识的对象，同时也是衡量人性的尺度。

定义与哲学范围

马里奥在驳斥艾曼纽尔关于情色能力必定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这一信念时，提出了这一表达。她认为，穆里亚人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类似于诗歌天赋；而一个未曾从自然那里获得这种天赋的人，不可能凭借意志或努力取得它。马里奥称这种假设为一种普遍的幻觉。对他而言，诗歌、和谐与美都不是独立存在于自然之中的事物；每一项都由人类创造。同一原则也适用于情色能力。人并非生来就是诗人、某个被选民族的成员，或以任何完成的形态存在。他们必须学习自己将要成为的样子。

这一论证赋予了该表达独特的力量。“学习就是学习享乐”并不意味着教育应当仅仅让生活更加愉快。它意味着教育与发现和培育愉悦不可分离。人类可以通过突然的转变不断诞生与重生；当他们拒绝继承而来的无知、为了更大的享受而塑造自己的世界时，便会变得更加充分地具有人性。因此，愉悦并不与严肃、真理或伦理发展相对立；它是使这些维度得以接近的能量。

爱欲作为人性的学校

马里奥将这一主张扩展到性之外。他告诉艾曼纽尔，艺术、道德与科学涵盖了一切值得学习之物，因为神圣时代已经结束。然而，这片看似无所不包的学习领域，在他的表述中却把爱欲造成为一个孩子。情色的反思、经验与洞见成为通往诗歌、道德和知识的道路，因为这些最终都是同一课题的不同映照——成为人的课题。

因此，这一表达作为一种文化创造的简明理论发挥作用。如果美与诗歌不是在自然中现成地被发现，而是被创造出来的，那么享受同样也是一种发明实践。马里奥强调的是反思、经验与清晰，而不是被动地向本能屈服。情色教育要求人们辨认各种可能性，以经验检验这些可能性，并理解诗意情境由何种意外相遇与联想产生。享受之所以需要学习，是因为感知本身必须经过训练，才能注意到日常习惯所遮蔽的事物。

与艾曼纽尔的对话与冲突

这一短语出现在一场争论之中，而不是作为无人质疑的格言出现。艾曼纽尔受到马里奥论证的打动，却反对他变得越来越抽象。她要求他举出实际可行的具体例子。她的质问暴露出这一表达宏大承诺与其作为实践指导的困难之间的张力——马里奥能够描述情色知识的原则，但艾曼纽尔想知道这些原则如何在生活情境中运作。

他们的交流也对比了两种人性模式。艾曼纽尔的立场赋予自然以优先地位——情色气质类似于诗歌，而未曾在出生时被赋予的东西无法通过实践产生。马里奥则颠倒了这一层级。自然并不提供完成的身份或有保障的才能；人通过学习、改变与创造而成为自己。因此，这一分歧并不只是关于性的问题。它涉及自由究竟是在与生俱来的本质中被发现，还是通过有意识的转变被创造出来。

社会压力、端庄与享受实践

在周围叙事的其他部分，这一表达的哲学遇到了支配女性、婚姻与可见性的社会规则。阿里阿娜牵起艾曼纽尔的手，陪她向车库走去，并在袒露更多乳房的同时向旁观者打招呼之后，艾曼纽尔感到所有人都在注视她。她的直接反应是端庄感、惊慌，以及再次想要逃离阿里阿娜。这一场景表明，享受从来不是在社会真空中形成的——身体在他人的目光下被解读，而被看见的可能性会在任何人公开谴责之前就造成自我约束。

当马里奥邀请艾曼纽尔独自到他家吃饭时，同样的压力再次出现。她认为已婚女子在单身绅士家中用餐是不合宜的安排，而马里奥对待“得体”一词，仿佛那是一条陌生的规则。她的抗议揭示了道德语言如何组织行为，即便外部权威并不在场。针对这种内化的标准，马里奥的学说提出，愉悦应当被学习，而不是被恐惧。然而，艾曼纽尔的惊慌依然真实，显示出从抽象的许可走向身体行动所需付出的代价。

文学与主题意义

作为一种表达，“学习就是学习享乐”将令人难忘的警句式节奏与马里奥更宏大的尝试联系起来——以人为创造之物取代神圣的或被自然化的确定性。动词“学习”的重复使愉悦具有一种训练的形式，而第二分句又出人意料地界定了第一分句——学习在享受能力中发现了自身最充分的意义。这一表述同时具有伦理、美学与情色性质。

这一表达的意义也因叙事中的对照而更加鲜明。艾曼纽尔当众坚持自己从未欺骗过丈夫，周围的女人短暂地沉默下来，掂量着这一声明的力量，并怀疑她的严肃可能意味着拘谨。后来，即使恐惧与窘迫仍然支配着她的身体反应，她也因被当作有德行的天真女子而恼怒。这一表达命名了这场冲突所要求的转变——享受必须在界定体面行为的判断之中、也必须对抗这些判断而被学习。因此，马里奥的格言并不是对愉悦的简单颂扬，而是对每一种关于人是什么、已婚女性可以做什么以及人性如何形成的固定解释提出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