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哈拉酒吧

艾琳

奥哈拉酒吧是一家昏暗的本地酒吧,成为艾琳·邓洛普与丽贝卡关系中一个决定性夜晚的场所——艾琳在这里接受邀请,与丽贝卡共舞,短暂地感到自己重要而受人爱慕。艾琳早年便熟悉这家酒吧,多年来她常被派去把父亲接回家;次日清晨,她又回到这里。那时逃离的可能性近在眼前,但她仍无法离开丽贝卡。

场所与早年到访

奥哈拉酒吧被描绘成一家昏暗的工人阶级酒吧,里面摆着硬木卡座。常客包括当地警察、消防员和船厂工人;他们的工作让身上带着汗味和咸腥味。艾琳知道,两个独自到场的女人可能会招来注视,甚至更糟的对待,但丽贝卡提议在那里见面时,她还是接受了这种风险。尽管她没有夜生活经验,也清楚自己在社交场合笨拙,她仍表现得愿意前往。

这次邀约改变了艾琳为当晚所做的准备。她提前下班,回家换衣服,盛装打扮、化上妆,还寻找母亲的香水。她明白这些打扮可能让自己看起来格格不入,但与丽贝卡外出的期待压过了她的窘迫。见面前,她喝了味美思,还给父亲买了琴酒和啤酒,也给自己买了另一瓶味美思。因此,她走进的并非一个陌生世界,而是一个因丽贝卡的出现而平添新意的熟悉场所。

艾琳早年到这家酒吧,往往与父亲酗酒有关。小时候,在父亲和警员同僚喝了很久的啤酒后,她曾被派进奥哈拉酒吧把他接回家;后来,父亲喝醉后拒绝搭车回家,她便去做清醒的陪伴者。一个秋日傍晚,她从大学回家,开车把父亲从酒吧接回去。他把头靠在她肩上,告诉她自己爱她,也为没能成为更好的父亲而道歉,随后摸了她的乳房。艾琳推开他,他却叫她乔安妮,以此驳回她的抗议。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这段记忆使酒吧成为一段私密往事的组成部分,其中交织着照料、羞辱与沉默;然而,与丽贝卡共度的那个夜晚,又赋予它不同的情感意味。

艾琳与丽贝卡共度的夜晚

艾琳到达时,丽贝卡正在工作,伦纳德“李”·波尔克坐在她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翻看一本大画册。他看到艾琳后,举起画册遮住自己的脸。奥哈拉酒吧的邀约在艾琳看来,仿佛让她得以进入一个由美人组成的上流世界。尽管她察觉丽贝卡的举止有时像是刻意排演、矫饰做作,她仍感到受宠若惊、兴奋不已,并很快答应在那里与她见面。

在酒吧里,两位女人共度夜晚,艾琳一边喝酒。点唱机再次响起时,丽贝卡邀请她跳舞,并把她从凳子上拉起来。艾琳从未跳过舞。她握住丽贝卡的手,任由丽贝卡带领自己,咯咯笑着,有时停下来捂住脸,既害羞又欣喜。她们先随着欢快的歌曲起舞,随后又伴着缓慢的情歌共舞;随着气氛变化,她们一同旋转。艾琳环住丽贝卡的腰,却只让手腕碰到她,双手僵硬地保持角度,避开丽贝卡的身体。起初,卡座里看着她们的男人觉得有趣,后来便失去了兴趣;没有人加入她们。

音乐停止后,她们回到酒杯旁。艾琳喝完威士忌和啤酒,又喝下丽贝卡推开的马天尼酒。到了外面,丽贝卡向她道谢,称赞她与众不同的脸,告诉她她有一种迷人的特质,也有绚丽的梦想。艾琳看着丽贝卡开着一辆深色双门汽车离去。她对那个夜晚的描述保留了其中的亲密感与不平衡——丽贝卡可以给予赞美,然后离开;艾琳则因终于觉得自己成了重要人物而兴奋不已。

丽贝卡离去之后

艾琳没有回家,而是重新走进奥哈拉酒吧。卡座里的那些男人仍喝得醉醺醺,笑着、拍打桌子,啤酒洒得到处都是。她坐到丽贝卡坐过的位置,因那里残留的一丝暖意而感到安慰。酒保桑迪递给她一个烟灰缸和一张鸡尾酒餐巾纸;艾琳点了威士忌,掐灭香烟。占据丽贝卡的位置这一小小举动,让丽贝卡离去后夜晚仍得以延续;艾琳试图留在那种受人爱慕的感觉之中。

她接下来的记忆,是清晨醒来时发现自己瘫靠在汽车方向盘上,车停在家门外,车身一部分陷在雪堆里。旁边有一滩冻住的呕吐物;她的连裤袜抽丝破洞,口红糊开,头发向四面翘起。点火开关里没有钥匙,她的披风不见了,后备箱开着,手提包也不翼而飞。这副狼狈模样与她为在丽贝卡面前显得得体而付出的努力形成鲜明对照。她在空荡的壁炉里发现父亲的长袍,在出门把车弄出来之前,又从前门旁的杂物堆里找回手提包。后来她弃下道奇汽车并消失之后,呕吐物的气味仍留在她的外套上。

清晨重返酒吧

把车从雪堆里开出来后,艾琳驾车返回奥哈拉酒吧。事后回想,她意识到自己本可以当时就开车离开,从此获得自由,但她无法离开丽贝卡。酒吧里一片昏暗,门上方的窗户黑漆剥落,窄窄的光束从中透进来;陈年啤酒的气味令她胃里翻腾。桑迪在吧台后面喝水。艾琳开口借一瓶琴酒,再次来到一个临界之处——一边是她无法完整回忆的夜晚,另一边是她尚未成功踏上的离去之路。

因此,奥哈拉酒吧承载着艾琳依恋他人的两种面貌。她早年的到访揭示了父亲酗酒如何使她负起送他回家的责任;而与丽贝卡共度的夜晚,则让她短暂体验了受人关注、欲望与共同起舞。到了清晨,那份兴奋已被身体的狼狈取代,却没有带来情感上的独立——即使车已从雪堆中脱困,道路也已畅通,艾琳还是转回酒吧,因为她还没有准备好离开丽贝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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