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拉夜间望向窗外,迈尔斯被发现独自在草地上
螺丝在拧紧《弗洛拉夜间望向窗外,迈尔斯被发现独自在草地上》是一个关键的夜间事件——家庭教师试图抓到弗洛拉与幽灵显形交谈,结果却发现迈尔斯独自在宅邸庭园里。月下监视的结果并非对闹鬼之事的明确解释,而是迈尔斯承认自己故意外出,并让弗洛拉帮忙,好让家庭教师发现他。这一幕加剧了家庭教师所相信自己看见的事,与迈尔斯选择告诉她的事情之间的冲突。
背景与情境
到这一阶段,家庭教师在遇见彼得·昆特之后,已经多次在夜间守望。然而,这一晚,疲倦使她相信自己可以照常按时入睡。她醒来时约莫凌晨一点,发现自己原先留下的灯已经熄灭。她立刻怀疑是弗洛拉所为,走到孩子的床边,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她朝窗户望去,又划亮一根火柴,终于弄清了情况。
弗洛拉吹灭了蜡烛,溜到百叶窗后窥望夜色。家庭教师相信,弗洛拉此刻能够看见她们先前在湖边遇到的幽灵显形,而先前那次并非如此;她还可能正在与它交流。家庭教师重新点亮房间并匆忙准备外出时,孩子始终一动不动,似乎证实了她正全神贯注于眼前所见。然而,这只是家庭教师的判断;这一事件并未提供独立证据,证实弗洛拉看见了什么或与谁交谈。
家庭教师的监视
家庭教师没有惊动弗洛拉便离开卧室,在走廊里倾听。她望向迈尔斯就在附近的房门,考虑是否要进他的房间,看看他是否也醒着并在观察。这样做有可能暴露她的动机,并把谜团直接摆到他面前。她在门槛前停下,在深沉而无声的一分钟里倾听,想象他既可能毫无嫌疑,也可能正暗中守望。她觉得风险太大,于是转身离开。
她转而决定在旧塔楼的一间空房里观察庭园。那是一间宽敞方正的卧室,由格罗斯太太打理得井井有条,但因过于奢阔,多年来一直无人使用。房间熟悉的布局让家庭教师得以穿过房间,悄悄打开百叶窗的插销。透过玻璃,她看见月光柔化了黑夜,一道身影静静站在草坪上,仰头望着上方。起初,她以为自己终于发现了要找的访客。随后,她认出那人是迈尔斯。
这一发现颠倒了家庭教师原先的预想——迈尔斯并非待在屋内睡觉,也不是在房间里暗中窥望,而是在塔楼下方的户外。他正望向家庭教师上方一个似乎有人在场的地方。彼此凝望的方向使这一刻格外难以确定。迈尔斯的注意力似乎越过了她,而家庭教师原本是要观察弗洛拉和一个幽灵显形;这一幕让她看见了惊人的景象,却没有说明迈尔斯看见了什么。
相遇与迈尔斯的说法
直到第二天很晚,家庭教师才与格罗斯太太交谈。她必须时刻留意孩子们,因而难以找到私下交谈的机会;两人也都小心谨慎,避免让仆人或孩子们怀疑她们正在谈论神秘之事。家庭教师叙述那一夜时,说自己在月光下的露台上遇见迈尔斯,牵着他的手把他带进屋,两人一路没有交谈。她带他走上昆特曾经徘徊过的楼梯,经过自己曾惊恐倾听的门厅,然后把他带回那间他早已弃置的房间。
这段沉默的同行加深了她的感觉——迈尔斯一定明白自己把她置于何种处境。在月光照亮的房间里,无遮掩的窗户使她不必划火柴;她觉得自己陷入两难,一方面想质问他,另一方面又想维持她所谓的旧禁忌——照料者不应在与孩子的关系中引入迷信和恐惧。尽管她以异乎寻常的温柔抱着他,她仍认为自己必须直接问清他为何外出。她首先要求他把外出的缘由和在外做的事情全都如实告诉她。
迈尔斯问她,如果自己告诉她原因,她是否会明白。她点头后,他说自己外出是为了让她觉得他这回变坏了,随后吻了她。这个亲昵的举动和坦率的解释让家庭教师心绪不宁——他的回答似乎使她很难再追问下去;她一边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一边回吻并抱紧他。因此,这一事件把有关夜间危险的疑问转化为一场亲密的角力,争夺谁有权界定迈尔斯的行为,以及家庭教师可以问到什么程度。
揭露、歧义与后果
家庭教师接着提出一些实际问题。迈尔斯说,他没有脱衣服,而是坐着看书,并在午夜下了楼。他把自己的行为说成是故意淘气,而不是无意间游荡,或承认自己与幽灵秘密相会。家庭教师问他怎么能确定她会发现,他回答说自己和弗洛拉商量好了——她要起床向外张望。因此,迈尔斯亲口揭示了孩子们之间的配合,但他的解释并未说明弗洛拉看见了什么、迈尔斯当时在看谁,或家庭教师所说的她上方那个身影是否确实存在。
这一空缺是这幕场景产生效果的关键。家庭教师把弗洛拉专注不动的姿态解读为她正在与湖边的幽灵显形接触;随后,她看见迈尔斯在户外,似乎正望着上方的一个存在。然而,迈尔斯后来的说法把注意力转向兄妹之间的安排,以及他想激使家庭教师认定自己变坏的愿望。叙事将一场鲜明、看似超自然的相遇,与孩子有意控制的解释并置,却没有消除两者之间的差异。可以确定的不是那个身影的本质,而是迈尔斯知道如何为家庭教师安排一场显现,而且弗洛拉同意参与。
这一事件也揭示了家庭教师行动时承受的情感压力。她守望、避开迈尔斯的房门、选择旧塔楼作为观察点,后来又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屋;她每一步保护他的冲动,都与一种恐惧交织在一起——如果直截了当地接近他,两人之间的信任就会破裂。迈尔斯的亲吻短暂改变了这场对峙的性质,使亲昵成为他回答的一部分,而非单纯摆脱猜疑的方式。这一夜既没有以承认自己知晓超自然之事告终,也没有彻底推翻家庭教师的信念,而是留下更为亲密的未决状态——迈尔斯承认自己安排了这场发现,但家庭教师所见之事的意义仍未得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