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拉离开布莱
螺丝在拧紧弗洛拉离开布莱宅邸,既是一次试图营救她的行动,也是家中关系的一次决裂——家庭教师让格罗斯太太带孩子离开,认为远离布莱宅邸、幽灵和她本人,或许能给弗洛拉康复的机会。马车离去也使家庭教师独自面对迈尔斯;保护一个孩子的计划,反而让另一场危机更加凸显。
背景与决定
在离别前的谈话中,家庭教师问格罗斯太太,弗洛拉除了否认认识杰塞尔小姐之外,是否还说过什么。格罗斯太太回答说,弗洛拉没有再说别的。她还报告说,弗洛拉在湖边曾表示那里没有人——格罗斯太太并未反驳这一说法。因此,两位女性作出决定时所处的位置并不相同——家庭教师依据自己对闹鬼的确信,解读孩子的否认和痛苦;格罗斯太太听过弗洛拉本人的说法,却没有声称自己知道这些说法背后的真相。
家庭教师明白弗洛拉希望她离开;格罗斯太太也认同,孩子再也不想看见她。家庭教师没有像星期日那样几乎独自离开,而是提议由格罗斯太太带弗洛拉走。她的指示十分坚决——她们必须离开布莱宅邸,离开孩子们,尤其要离开她本人,然后径直去找孩子们的舅舅。此行并非只是向不在场的监护人报告家庭教师的情况。她坚持弗洛拉也必须离开她,这样她才能留下来,继续寻求她所说的补救办法。
格罗斯太太同意
格罗斯太太起初对目的地犹豫不决,问自己能把孩子带到哪里去。家庭教师没有给出更具体的地点,而是反复要求她们远离布莱宅邸,以及围绕弗洛拉的人和事。两人的对话表明,眼下首要目标就是分开。她们把孩子们的舅舅定为目的地,但这一幕没有进一步说明弗洛拉到了那里之后会有什么安排。
家庭教师短暂提出等上一两天,并保证这段时间里弗洛拉不必见她。格罗斯太太拒绝拖延。对她而言,问题不只是家庭教师在场;弗洛拉必须离开的地方就是布莱宅邸本身。最后,她伸出手作为承诺,说自己当天早上就走。她的决定让家庭教师的提议立即付诸行动;她坚持带弗洛拉离开这所宅邸,也表明尽管她给予支持,发生在那里的事情仍令她不安。
分别之前,格罗斯太太解释自己为何能够离开——她必须把弗洛拉带离那个地方及其影响。家庭教师问她是否相信那些事情,格罗斯太太回答:“我相信。”这句简短的表态证实了她的信念,却没有具体说明她究竟接受了什么,也没有解决关于弗洛拉经历的不同说法。她吻了家庭教师,离开时高声说,即使没有孩子们的舅舅,她也会救弗洛拉,并带着弗洛拉一同离去。
离去及其直接后果
家庭教师从离别之后的片刻开始记述这次离去——格罗斯太太一走,她立刻就想念她。她下楼时,发现载着格罗斯太太和弗洛拉的马车已经驶出大门。分离来得如此迅速,加深了家庭教师的忧惧。她称自己鲁莽,并意识到同伴离去后,她不得不独自面对危机中的种种因素,与自己的软弱抗争。
家中仆人得到的解释太少,无法理解格罗斯太太为何突然采取行动。他们茫然的目光加深了家庭教师暴露无援之感,但她试图把这种反应转化为自己必须掌控局面的理由。她摆出坚定的姿态,装出随时准备迎接任何突发情况的样子,怀着她所说的沉重心情在宅邸中走动。她表面上的镇定并未消除恐惧;她之所以摆出这种姿态,是因为如今没有同伴留在身边分担重担。
这次离去也改变了家庭教师与迈尔斯之间的关系。前一天,她曾在钢琴旁见到迈尔斯,他的演奏让她专注于弗洛拉的兴趣。如今,弗洛拉被关在房里并离开,使家中的新安排显露无遗,学童室的日常惯例也不再照常进行。家庭教师巡视时没有见到迈尔斯。她得知,迈尔斯在两名女仆陪同下,与格罗斯太太和姐姐一起吃了早餐,之后便出去散步。他缺席并选择待在别处,显出了家庭教师角色的骤变;此时两人甚至还未独处相见。
叙事意义
这次离去包含着两个方向相反的变化。弗洛拉被带离家庭教师视为危险的环境,而格罗斯太太的同意为这种分离提供了实际支持。与此同时,家庭教师在面对自己决定所带来的后果时,失去了可信赖的同伴。因此,她所称的保护弗洛拉之举,反而加深了自己的孤立,并使剩余的冲突集中到迈尔斯身上。
这一幕保留了不确定性,并未将其消除。弗洛拉否认认识杰塞尔小姐,也曾表示自己在湖边没有看到任何人;格罗斯太太没有反驳孩子,却最终确认自己相信两人谈及的那些可怕事情。因此,离开布莱宅邸的决定源自共同的忧虑,却并非建立在对弗洛拉目睹之事已有共同且完整的解释之上。马车驶离,通过分开当事人暂时结束了一场危机,却也让家庭教师独自留在尚未解决的危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