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卫生组织

血疫:埃博拉的故事

世界卫生组织是在《血疫:埃博拉的故事》与“热区”称谓中负责协调和调查疫情应对工作的国际机构;其中的危险往往不仅在于疾病本身,也在于围绕疾病的种种未知。书中通过相隔多年的两个事件展现了该组织的作用——对1967年马尔堡病毒在德国暴发源头进行的一次未得出结论的调查,以及对扎伊尔埃博拉疫情更为紧迫的应对。在这两起事件中,组织都必须跨越国界采取行动,但关键证据仍然无法获得。

马尔堡疫情的早期调查

1967年马尔堡病毒在德国暴发后不久,世界卫生组织派出一支调查队前往乌干达,追查运往欧洲的染病猴子的来源。核心流行病学问题是病毒在自然界中的存续地点——调查人员有理由怀疑猴子是病毒的储存宿主,因为这种疾病会迅速导致猴子死亡。确定捕获这些动物的地点或许有助于找到病毒的自然宿主,但调查队未能查明这批猴子的确切来源。这个谜团多年未解。

1982年,曾在恩德培出口设施担任兽医检查员的琼斯先生提供了可能改变调查方向的信息。他回忆说,据称生病的猴子被送往恩德培附近的一座岛屿,而不是被销毁;之后可能有一些猴子被捕获并出售。他还提到,早先曾有报告称埃尔贡山山坡上有人和猴子患上一种出血性疾病。琼斯先生说,他从未见过世界卫生组织调查队,而且雇主告诉他,除非有人问起,否则什么也不要说。这段叙述并不能证明该组织知道他掌握的证据却选择忽视;但它确实表明,如果没有接触到一名可能掌握重要信息的证人,调查就会受到限制。有关这座岛屿、猴子出口贸易与马尔堡病毒之间的联系仍只是可能性,并非已证实的发现。

扎伊尔疫情期间的警报与协调

1976年扎伊尔埃博拉疫情期间,关于疾病的报告逐渐传到金沙萨,继而传至日内瓦的世界卫生组织办公室。书中描述了官员们忧虑的急剧升级——Mayinga N.护士曾在金沙萨的公共场所逗留,之后才住院;官员们因此考虑她是否可能使许多人暴露于感染风险之中。欧洲各国政府考虑限制从该市起飞的航班。当时,世界卫生组织掌握的布姆巴上游地区情况不多,而更广泛传播的可能性令人恐惧,恰恰是因为人们仍不清楚这种病毒及其传播方式。

首次分离出埃博拉病毒两天后,卡尔·M·约翰逊和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另外两名医生带着为扎伊尔和苏丹工作准备的设备,启程前往非洲。他们在日内瓦发现,世界卫生组织对疫情所知甚少。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医生们整理装备,准备继续前往非洲。这个过程区分了两个机构的职责——文中称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医生负责整理这次行动所需的设备并筹备行程,而世界卫生组织提供了位于日内瓦的国际协调环境,之后又在金沙萨组建了一支调查队。

卡尔·M·约翰逊成为世界卫生组织这支国际调查队的负责人。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另一名医生乔尔·布雷曼加入了派往布姆巴的实地考察队。调查队乘坐蒙博托·塞塞·塞科总统的飞机,沿刚果河前往一座已失去无线电联系的城镇。此行将调查人员带入疫情区,当地信息稀少,抵达人员面临的风险也不明确。布雷曼只有一个过夜行李袋、纸口罩、罩衣和橡胶手套,并没有足以应对高度危险且未知病原体的装备。因此,考察队的抵达既展现了该组织努力前往疫情现场,也揭示了安全开展此类行动的实际困难。

疫情遏制、未知因素与结果

疫情应对还依赖世界卫生组织之外的当局和机构。蒙博托·塞塞·塞科总统下令派兵限制恩加利埃马医院周边的人员流动,并封锁布姆巴区;河船船长也拒绝在刚果河受影响河段沿岸停靠。这些措施有助于隔离疫情区域,但文中并未将其描述为世界卫生组织下达的命令。该组织承担的是国际协调和调查工作,并不直接指挥扎伊尔的军事措施。

在金沙萨,医疗队确认了三十七名曾与Mayinga N.护士面对面接触的人,并将他们隔离观察一段时间。由于人们担心该市可能面临风险,一艘浮动医院船也被准备好,供医生避险。人们担心的传播浪潮并未出现——在确认的接触者中,无人被证实感染,其中包括一名曾与Mayinga共饮一瓶汽水的人。这一事件使官员们获得了不支持病毒通过普通面对面接触轻易传播的证据,但并未将最初的不确定性转变为对所有可能传播途径的确定认知。最终,这场危机过去了,该市没有出现原先担忧的疫情。

制度意义

在这两次调查中,世界卫生组织被描绘为不可或缺,却并非无所不知。其调查队能够跨越国界、召集专家,并追查常规地方报告所无法触及的疫情;但如果调查人员无法获得证据,就无从调查;如果无法进入现场或信息不足,也无法确定疫情源头。马尔堡调查留下了一条可能存在、却未经证实的动物捕获与贸易链条。扎伊尔疫情应对则展现了更为紧迫的未知状况——国际调查队在无法与疫情区可靠通信的情况下前往布姆巴。

更广泛的叙事将这些事件置于森林栖息地、动物捕获、贸易和人类疾病之间的联系中,同时反复区分可能的传播路径与已获证实的路径。这一区分关系到书中对该组织的描写——应对疫情必须在所有问题都得到解答之前采取行动,但调查也必须保留尚未明了之处。世界卫生组织在此处的重要性,体现于紧迫协调与流行病学知识不完整之间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