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布库传教医院
血疫:埃博拉的故事扬布库传教医院是布姆巴区的一家传教诊所,其日常工作后来与1976年埃博拉扎伊尔型疫情交织在一起。医护人员每天用少数几支注射器为数百名患者注射,这或许可以解释感染如何在医院内传播,并扩散到周边社区。叙述将这条传播途径描述为一种很有说服力的怀疑,而非已被充分证实的起源说;可以确定的是,这家诊所成为传播中心,疫情发展到一定阶段后,调查人员不得不前往那里调查。
环境与服务
扬布库传教医院坐落在森林中的一座教堂旁,周围是低矮的白色粉刷混凝土建筑,屋顶铺着波纹铁皮。医院通过门诊和产科诊所为分散居住的农村人口提供服务,传教区还办有一所学校。患者前来治疗包括疟疾在内的常见疾病,医院的注射属于日常医疗,而非针对任何已知病毒紧急情况的应对措施。
诊所物资有限,日常工作也因此受到影响。每天开始时,工作人员会摆出五支皮下注射器,全天用它们为门诊和产科诊所的数百名患者注射。有时,工作人员会在为不同患者注射之间用温水冲洗针头,但他们往往会接连为患者注射而不冲洗针头。这种做法造成了患者之间血液传播的可能。因此,医院在疫情中的重要性不仅源于其地理位置,也源于稀缺的医疗器具将许多前来求助的人连接在了一起。
一种疑似传播途径
叙述将医院的注射操作与首例获确认的埃博拉扎伊尔型病例联系起来。八月下旬,一名教师和几位同行乘坐一辆路虎越野车,从传教区向北出行。在奥班吉河附近,一行人买了羚羊肉和一只刚被杀死的猴子;返程后,教师的妻子为家人烹制了羚羊肉。第二天早上,他感到不适,便先到医院接受注射,然后去教书。
几天后,这名教师患上了埃博拉扎伊尔型疾病。他是已知的首例病例,但叙述没有确定他究竟在哪里感染。如果他是在诊所通过受污染的注射器感染的,那么此前可能有一名感染埃博拉病毒的患者用过同一支针头。那名更早的患者,而非这名教师,可能才是将病毒带入医院的人。这一先后顺序使针头成为一种可信的传播纽带,但最初病例的身份及感染情形仍未查明。
疫情在医院周围的五十五个村庄蔓延。接受过注射的患者是最早受到影响的人群之一,随后感染在家庭中传播。为死者料理后事的人尤其容易暴露于感染之中。医院的护理人员也相继染病,随后是在那里工作的比利时修女。一名曾在患者死产时提供协助的助产士,成为最早患病的修女之一。因此,叙述中的医院既是提供照护的场所,也是疾病传给患者、工作人员和家庭的一个传播节点。
疫情过后的医院
乔尔·布雷曼和调查组最终抵达扬布库传教医院时,沿途经过的村庄用倒下的树木堵住了道路。这些路障反映了当地人在疫情期间试图阻止外人进入的做法,也是一种已有的反向隔离方式。调查人员从布姆巴经过长途跋涉后,发现医院一片寂静,似乎已经人去楼空。
留下来的工作人员已经清理了医院的大部分区域。病床上没有床垫;沾有血迹的床垫被拿到附近的足球场焚烧,地板也已冲洗干净。现场还留下三名修女、一名神父和少数非洲护士。他们正用杀虫剂对房间喷雾,希望借此驱散病毒。有一个区域尚未清理——产科病房。调查人员在那里发现了丢弃的注射器和几盆水,表明这个房间在疫情带来的重重压力中被弃置。已冲洗的地板与未曾进入的病房形成对照,显现出幸存者试图恢复秩序的努力,以及他们当时无力面对或完成的事情。
随后,调查组继续深入森林,遇到受感染的村庄,其中有些地方的人被隔离在茅屋里,有些地方则在发生死亡后焚烧了茅屋。布雷曼得出结论,患者是在医院感染的,病毒先在那里扎根,之后才在前来求医的人群中传播。他的结论使诊所在调查中占据核心地位,不过病毒最初通过何种具体途径进入诊所,仍不确定。调查组抵达时,疫情似乎正在消退——许多后来会死去的人已经死亡,调查人员试图通过无线电向金沙萨报告疫情已过峰值。
重要意义与叙述局限
扬布库传教医院之所以在叙述中重要,是因为医院的日常操作可能成为连接零星感染与大规模疫情的桥梁。重复使用少数几支注射器,使常规治疗变成了血液之间传播感染的潜在链条。医院的门诊和产科服务、患者与工作人员的流动,以及感染在家庭中的传播,都将临床实践与疫情的社会影响联系起来。
与此同时,叙述区分了有说服力的解释与确凿结论。这名教师在到医院就诊后患病,但这一时间上的先后关系并不能证明他是因注射而感染;他和同行在旅途中也接触过野生动物肉类。证据同样无法确定可能将病毒带入诊所的人。因此,医院并未被描述为已确证的疫情起源地,而是已知最重要的病毒扩增中心,也是很可能发生后续传播的场所。空荡的病床、焚烧过的床垫、清洗过的地板和关闭的产科病房,标示出这家医疗机构被原本要治疗的疫情压垮后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