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斯
西西弗神话科林斯在书中占据双重位置——它是《西西弗斯神话》中的一座具体城市,后来又成为受鲜明对立支配的世界的凝缩意象。它的卫城是一项秘密的代价,而并列的神庙则成为组织公共生活的力量的象征,这些力量围绕胜利、失败与必然性展开。
《西西弗斯神话》中的科林斯
科林斯首次出现在西西弗斯与神祇交涉的叙述中。当阿伊吉娜——阿索波斯的女儿——被朱庇特掳走后,她的父亲向知晓事情经过的西西弗斯寻求解释。西西弗斯提出,只要阿索波斯为科林斯的卫城供水,他便透露这次掳走的真相。这笔交易把具体的城邦需要置于神圣权威的对面——西西弗斯宁愿得到水的恩赐,也不要天上的雷电,因此因泄露神祇的秘密而在冥界受罚。
因此,卫城在神话的因果链中为科林斯赋予了明确作用。它并非只是附着在西西弗斯故事上的一个地名,而是使这场交换成为可能的水的目的地。科林斯通过一种实用智慧的行为进入叙事——在这一行为中,公共供给压倒了对神祇的服从,而这一选择有助于解释西西弗斯为何成为冥界中徒劳劳作的人。
城市作为象征性并置
科林斯在对拳击人群的描写中再次出现,此时这座城市被呈现为拥有两座并肩而立的神庙——暴力神庙与必然性神庙。这一并置把拳台的氛围转译成一种城市性的、近乎宗教性的地形。观众把经验划分为善与恶、胜者与败者、正确与错误;这些神庙使这种二元对立的逻辑具有建筑形式。
第二个科林斯是一座由简化对立构成的城市。人群对力量与暴力的激情属于一个没有记忆的当下——这些力量立即分配奇迹,却对记忆毫无贡献。于是,科林斯不再只是体育赛事的背景。它相邻的神庙赋予一种文化以具体形态——这种文化在胜利与失败中寻求确定性,而城市中仿佛神圣的空间则暴露出这种欲望的严酷性。
暴力、必然性与人群
提及科林斯之前,叙述先展现了一场拳击比赛——两名拳手在完全被拳台吸引的观众面前耗尽体力。平局起初遭到拒绝,因为它违背了人群对明确的道德结果和竞技结果的要求。观众指责裁判已经被收买或出卖,但当看似落败的拳手拥抱对手,并饮下对方带有兄弟情谊的汗水时,他们的判断发生了改变。随后,人群爆发出掌声,因为他们意识到拳手并不只是野蛮人。
在这一背景下,科林斯的两座神庙凝聚了残暴与更为复杂的人类反应之间的张力。暴力支配着比赛即时的语法,而必然性则赋予这种语法以一种仿佛不可避免的法则的力量。然而,这一拥抱打断了二元对立。观众态度的逆转表明,即使在一个由力量组织起来的世界中,兄弟情谊的姿态也能改变集体判断,哪怕只是短暂地改变。
叙事意义
科林斯把古代神话世界与现代公共场面联系起来。在西西弗斯的故事中,这座城市的卫城与水、秘密以及对神祇的反抗联系在一起。在拳击场景中,这座城市则与神庙、力量、必然性以及人群疲惫的仪式联系在一起。在这两次出现中,科林斯都是人类行动与超越个体的力量相遇之处——一处是神圣惩罚,另一处则是社会与物质的必然性。
城市的意义存在于这种对比之中。它第一次出现时,属于一种以水取代雷电的机智行为;第二次出现时,则属于一场把生活缩减为胜者与败者、却又短暂恢复共同情谊的集体戏剧。因此,科林斯成为全书更大关切的一幅紧凑地理图景——其中包含徒劳的劳作、强制性的力量,以及人在这些力量之中获得彼此承认的脆弱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