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时间，我终会啃穿坚果

“给我时间，我终会啃穿坚果”是一句关于坚持的谚语——老鼠向坚果请求时间，相信自己最终会把它啃穿。文森佐·弗洛里奥将这句话当作一种务实信条，用来指导那些被别人斥为不可能的事业；他把耐心与雄心结合起来，而这种雄心寄托于改变西西里地区的商业前景，而非接受其局限。

含义与形式

这句谚语以一个微小而具体的形象展现坚持——一只老鼠面对一颗坚硬得无法一口咬开的坚果。它的回答既不是蛮力，也不是放弃，而是时间。谚语的最终结果已蕴含在老鼠耐心的请求之中；它会持续啃咬，直到障碍屈服。

卡洛·贾凯里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文森佐直接将它译为：“给我时间，”老鼠对坚果说。“给我时间，我就能啃穿你。”这段对话使这句谚语不再只是一个生动的说法。它道出了文森佐自认奉行的方法——坚持下去，耐心做事，让结果回应质疑。

文森佐的商业雄心

文森佐在谈及那些招来嘲笑的计划时，引用了这句谚语。他在一处金枪鱼围网渔场后方建起了金枪鱼加工厂，并表示弗洛里奥家多年来一直在制作油浸金枪鱼罐头并出售，而且需求还在持续增长。他打算大规模拓展这项贸易，并以持续的销售和不断上升的需求，反驳别人给他贴上的幻想家标签。

他对从斯格罗伊兄弟手中买下的奥雷泰亚铸造厂，也抱有同样的信心。其他人曾断言，巴勒莫的作坊不可能成功，只有小店才能在那里生存。文森佐不认同这种看法——他说，如果没人着眼于更大的规模，这座岛就会停滞不前，而世界其他地方却不断进步。

这家铸造厂并非进步的抽象象征，而是具体工业计划的一部分。文森佐希望铸造厂的生产能为他的船只提供支持，使船只逐步配备金属船体和蒸汽机；为自家船队服务的铸造厂可以降低备件及其他物资的成本。他吩咐卡洛前往圣乔治城门的工地，查看新总部的工程进展；由于施工已经放缓，这番指示也将谚语所说的耐心转化为眼下继续努力的要求。

劳作、阻力与反复出现

这句谚语出现在一段更为漫长的商业坚持历程之中。弗洛里奥家的香料贸易依赖货物经过多方之手、长途运输，运输成本也随之不断累积。到十九世纪初，英国和法国的殖民贸易使市场更加多样，也让更多香料进入开放港口，而巴勒莫香料商公会则已组织起来。老鼠与坚果之间这场小小的较量，因此令人联想到这样一种耐心经营——进入一个由强大贸易航线和老牌竞争者塑造的市场。

在斯特里宫历史建筑，弗洛里奥家在海关办公室附近租下一处有守卫看管的仓库，用来存放正在转运或等待出售的香料。他们只在货物进入巴勒莫时缴纳进口税，采用了批发商普遍使用的做法；他们通过英国供应商从印度采购商品，并通过意大利水手和利沃诺从法国殖民地采购。马泰拉萨伊街的货栈已经不敷使用。生意发展迅速，不过他们仍不能自称拥有坎佐内里家族那样的财富；他们的成长来自对货物、仓储、税务和贸易的耐心经营，而非某一次突破。

在其他情节中，本书将商业扩张与支撑这一扩张的劳作及损害并置。西西里硫磺运抵欧洲市场，尤其是英国市场；在此之前，男人和孩子必须将一筐筐黄色石块从蜿蜒的地下通道中运出。硫磺烟雾使土地变得荒芜，甚至不适宜放牧。这种对照使对商业的单纯颂扬变得复杂——坚持和增长并不能脱离商品开采与运输所处的条件。

文森佐回忆树皮研磨机，以及弗洛里奥家刚开始出售奎宁粉时所遭受的辱骂，也进一步凸显了这句谚语的含义。按照他的说法，反对并不能否定创新；持续劳作必须经受住的，正是这些阻力。他希望铸造厂和蒸汽船最终证明有用，也遵循同样的模式——这些计划尚未得到证实，但时间、投资和实际成果或许能够逐渐消解抗拒。

叙事意义

卡洛笑话文森佐对谚语的喜爱，并说他比一些在巴勒莫出生已有几代的人还更像巴勒莫人。这段对话让一句本地谚语成为表达宏大商业想象的语言。文森佐并未为了思考新式机械、大规模罐头生产或蒸汽船而抛弃巴勒莫世代相传的话语；相反，他借助这套话语，表达了让这座岛屿超越既定局限的计划。

老鼠和坚果也浓缩了文森佐雄心中的矛盾。他说话并不傲慢，仿佛生产和需求的事实最终就足以说明问题；然而，他知道别人曾称他为疯子，也记得针对他家人的辱骂。这句谚语给出了一个沉稳的回应——不追求立即获胜，而是坚持工作足够长的时间，让所谓的不可能最终变得可以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