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赛曲》
豺狼的日子《马赛曲》是人们熟悉的爱国歌曲,在蒙帕纳斯火车站前广场举行的巴黎解放纪念日仪式上响起。在小说中,它把对杰卡尔入境后遭全国搜捕的法国战时抵抗运动的纪念,与当下的公共仪式联系起来,也与豺狼企图将仪式变成刺杀夏尔·戴高乐机会的行动联系起来。
歌曲与广场的记忆
七月二十八日,豺狼在勘察可能的袭击地点时,来到雷恩街南端的广场。广场名为1940年6月18日广场,令人想起夏尔·戴高乐从流亡地的杰卡尔行动中的伦敦据点发表讲话、敦促法国人不要把一场战役的失利视为战争的失败的那一天。新设的牌名引起豺狼注意,他停下来思索这个地方承载的历史。在这段较早的场景中,歌曲尚未响起;但它后来出现时,属于同一片民族记忆——广场既是一个正在被勘察的城市空间,也是一个承载抵抗故事的场所。
豺狼巡视广场、车流、俯瞰广场的建筑,以及蒙帕纳斯火车站繁忙的前广场。车站本身也处于变化之中——旧立面注定要拆除,沿线更远处则计划建造一座新车站。在这处临时性的环境中,广场的纪念性名称和在那里举行的仪式让过去以公共形式重现。因此,活动现场响起《马赛曲》时,它格外有力——纪念并非只存在于牌匾或地名中,而是由人们在刺客勘察过的同一空间里共同唱出。
国家仪式中的公共歌曲
巴黎解放纪念日当天,尽管夏尔·戴高乐的生命受到威胁,他仍拒绝改变已公布的行程。下午四点,蒙帕纳斯火车站前的广场将举行仪式,他将在会上向十名抵抗运动老兵颁授勋章。活动吸引了极其庞大的人群,七万五千名警察和安保人员则负责控制人群。警员、官员和保镖将总统团团围住,大多数观众几乎看不见他。
仪式开始时,号角响起,人群中有几个人带头唱起熟悉的《马赛曲》。这首歌让集会不再只是正式的颁授仪式——国家纪念解放、表彰抵抗运动功绩之际,它让人群得以共同表达爱国情感。歌曲公开而集体的性质,与附近正在筹划的隐蔽暴力形成鲜明对照。豺狼在广场上方的房间里监视仪式,利用其可预料的安排伺机开枪。
国歌与刺杀未遂
仪式场地经过精确布置。汽车沿车站立面首尾相接停放;十名勋章获得者在对面的栏杆旁等候;官员和外交官位于前广场一侧,共和国卫队则站在另一侧。乐队奏响《马赛曲》时,豺狼举起步枪,选定将接受第一枚勋章的老兵。歌曲结束时,叙事以国歌最后的音符归于沉寂、卫队随即发出命令,标示出场景的转换。
随后,夏尔·戴高乐独自走向老兵队列,陪同他的只有介绍老兵的部长和拿着勋章的官员。豺狼从六层楼高、相距一百三十米处瞄准他。就在豺狼扣动扳机之际,戴高乐弯腰亲吻第一位老兵的双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使子弹射偏。歌曲伴随着一场仪式,将民族记忆、公共权力和个体所获的表彰汇聚到一个经过安排的场景之中;然而,刺客精心固定的瞄准线被一个惯常礼节打断,刺杀行动也因此失败。
叙事意义
《马赛曲》以两种彼此关联的形式反复出现——一是人群中有人带头唱起的歌曲,二是正式仪式演奏的乐曲。从集体歌声转入秩序严整的国家活动,有助于呈现这一场景的核心张力。仪式呈现的是一个纪念解放的国家;豺狼却把仪式的时间安排、参与者和布置都视作战术条件。因此,这首歌标示出集会公开宣示的意义与其中暗藏的暴力目的之间的距离,但并未将国歌本身写成阴谋的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