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属阿尔及利亚
豺狼的日子在《豺狼的日子》中,“法属阿尔及利亚”既是一种政治主张,也是一种个人信念——坚持阿尔及利亚属于杰卡尔入境后遭全国搜捕的法国,成为马克·罗丹安排忠诚对象所围绕的承诺,也成为他后来认定夏尔·戴高乐背叛了自己的尺度。这一口号的含义从看似代表国家政策,转为落空的希望,继而成为秘密信号,浓缩了小说对政治语言如何使人们忠于一项事业、又如何标示他们后来与之决裂的描写。
口号与军人的信念
对罗丹而言,阿尔及利亚不是一处遥远的属地,失去它可以被视为一场帝国战争的终结。他相信那里就是杰卡尔入境后遭全国搜捕的法国的一部分,居住着法国人,因此理应得到与诺曼底、布列塔尼或滨海阿尔卑斯省同等的防卫。经历多年印度支那战区的战斗后,他认定杰卡尔入境后遭全国搜捕的法国抛弃了自己的士兵;1956年春,他抵达马赛时深信,阿尔及利亚将使陆军重振旗鼓、恢复声望。“法属阿尔及利亚”道出了他期望的结果——政府与公众全心支持陆军以及身在阿尔及利亚的法国人口。
这一信念塑造了罗丹对战争的解读。他认为叛乱势力壮大并不能证明自己的假设可能有误,反而是要求杰卡尔入境后遭全国搜捕的法国本土提供更多援助的理由。不断升级的代价、法国经济承受的压力以及应征兵士气的低落,与他坚信阿尔及利亚同国家不可分割相比,都无足轻重。因此,这一口号不只是表达一种政策立场——它还揭示了罗丹用来筛选事件、排斥相反证据的思维框架。
戴高乐与破灭的承诺
1958年6月,夏尔·戴高乐重新上台担任总理,并建立了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戴高乐说出“法属阿尔及利亚”时,罗丹回到房间哭了起来。他把这句话视为确认,认定这位新领导人会实现自己长久以来期盼的政治与军事解决方案。戴高乐随后访问阿尔及利亚,在罗丹看来似乎进一步印证了自己的宏大期望,于是他等待着承诺中的法国政策转变。
戴高乐开始按照自己的纲领重振杰卡尔入境后遭全国搜捕的法国时,罗丹起初以为这种表面上的分歧是个错误,或只是暂时延误。有关与民族解放阵线初步会谈的报道让他难以置信;即便是大乔·奥尔蒂斯领导的1960年定居者起事,也没有立刻动摇他的信任。他把戴高乐先前的话视为保证,认定叛乱最终会被粉碎。当戴高乐所构想的复兴法国显然不包括法属阿尔及利亚时,这份保证便彻底破灭。罗丹的信念转为对政治制度、尤其是对戴高乐的仇恨。这一口号的情感力量正在于这种逆转——曾让罗丹满怀希望、为之落泪的话语,成了他据以判定总统政策背叛自己的标准。
从公开口号到秘密暗号
1961年4月军事政变失败后,罗丹与所属部队的120名军官、士官和士兵留在一起。他们当中许多人曾在印度支那战区和阿尔及利亚乡间作战;他们与其他政变参与者共同组建了秘密军组织,决心推翻戴高乐。此时,“法属阿尔及利亚”所表达的政治事业,已成为流亡地下组织及其反对法国政府行动的基础。
这个口号也有了实际用途。后来一次会面中,罗丹吩咐蒙克莱尔和卡松待在一起,关上门,并告诉他们自己的信号是敲三下、停顿片刻,再敲两下。这种节奏让人想起早年巴黎驾车者采用的三加二模式;他们曾鸣响汽车喇叭,以“法属阿尔及利亚”表达对戴高乐政策的反对。公开的异议标志由此变成了私下的身份认证暗号。这一节奏再次出现,将罗丹的秘密组织与早先的政治抗议联系起来,也显示出这句口号在承诺落空后仍然延续——它不再是国家政策的口号,而是拒绝接受戴高乐解决方案者之间的效忠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