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神父
费利克斯·奥地利约瑟夫神父是一位希腊礼天主教神父,他的牧灵关怀屡屡受到宗教原则与人之所需之间界限的考验。他既是受职务规范约束的人,也是困顿者寻求的温和依靠;在阿黛尔讲述自己怀孕的经历中,他的祈祷更产生了非同寻常的结果。
牧灵关怀与宗教界限
斯特法妮娅告诉祖父,约瑟夫神父要见她时,她把这次拜访说成是去小教堂办事,同时低下头,画了十字。两人的会面没有以她所寻求的忏悔告终,而是陷入痛苦的僵局——约瑟夫神父解释说,他不能在教堂以外举行圣事;斯特法妮娅则因为教堂位于监狱内而无法进去。她提出,罪人、神父和上帝都已经在场,这个问题将人当下的迫切需要与规范仪式的制度条件摆在了一起。这种隔绝并非对斯特法妮娅的拒绝,而是他无法轻易逾越的限制。她再度崩溃落泪,让人看见这项限制带来的代价。
他的牧灵关怀也延伸到一个身份引发众人猜测的孩子身上。阿黛尔拒绝让他带走男孩时,约瑟夫神父先提议把孩子送到卡齐米日街的巴西略会修女那里,随后又考虑请新街上的伯特利孤儿院接收孩子,并让新教牧师泽克勒照料他。旁观者争论孩子究竟属于犹太卡哈尔还是亚美尼亚人,还声称他的面容暴露了他的血统。叙述者看不出孩子的外表有何不妥。相比之下,约瑟夫神父抚摸男孩浅色的卷发,为他祝福,并平静地告诉阿黛尔,孩子的父母一定正在寻找他——不应该让孩子与家人分离。他的温柔并未消除分歧;阿黛尔把男孩抱得更紧,坚持说没有人在找他。
服务、爱与实践信仰
约瑟夫神父以宗教教诲回应了斯特法妮娅的担忧——她所会做的工作太过卑微,不足以算作侍奉上帝。她讲述自己擦洗地板和窗户、擦亮银器、准备饭食,问这样的日常劳作如何能算侍奉。静静听她说完后,他回答,爱不应以言语和说教来彰显,而应体现在行动和真诚之中。接着,他援引保罗的教导——口才、预言、知识、信德、慷慨,乃至自我牺牲,若没有仁爱,都毫无价值。
这番对话重新阐释了斯特法妮娅的家务劳动,却没有假装她的疑虑已经消失。她认为微不足道的劳作,在与付诸行动的爱结合时,便显出可能成为服务的一种形式。约瑟夫神父的劝诫将宗教虔诚与为他人所做的事情联系起来,而非与非凡天赋或公开宣告相联系。在一个以实际劳动表达关怀的家庭中,这番教诲为这些行动的价值提供了精神层面的语言。
对安德烈主教的依赖
约瑟夫神父谈到安德烈主教时,显露出自己在精神上的依赖。在一间书籍和礼仪书册摆放整齐的屋子里,皮面圣经、文件与主教的信件陈列在旁;他在圣像前点燃蜡烛,告诉斯特法妮娅,他们要把主教带走了。安德烈主教奉召前往维也纳觐见教廷大使;新年过后,他将升任都主教并前往利沃夫。
斯特法妮娅试着安慰他,说利沃夫并不远。约瑟夫神父回答,问题不在距离——他再也不能在需要时随时见到主教了。他说,主教仅仅看他一眼,有时就比言语更有帮助;主教一直引导他,如同引导一个盲人。他担心没有主教,自己可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前行,这使他作为精神指引者的角色显得更复杂。帮助他人找到方向的神父坦承自己也依靠一位引路人,而摆放有序的房间无法掩盖即将到来的分别所带来的不安。
祈祷、阿黛尔与奇迹之说
约瑟夫神父来到家中时,阿黛尔从轻便马车旁跑来,挥舞着阳伞,高声说见到他正是她最盼望的喜事。他说自己是来探望她的,有话要对她说,令斯特法妮娅无法理解阿黛尔为何会是他此行的对象。直到后来,斯特法妮娅指责阿黛尔谎称自己看见她与约瑟夫神父相拥,这次会面的重要性才显现出来。阿黛尔斥责她愚蠢——她说自己当时是在感谢约瑟夫神父为她祈祷,也曾请求他帮助,并与他一同祈祷。接着,她说沃德涅茨基医生告诉她,她怀孕了。
这个揭示改变了斯特法妮娅眼中先前那个拥抱的含义。阿黛尔解释说,她当时感受到的热烈亲密其实是共同祈祷与感恩;而怀孕的消息则使那祈祷成了上帝回应的宣称。斯特法妮娅拒绝相信这是真的,并称之为奇迹。因此,约瑟夫神父在这段情节中的身份既不是已被确认的情人,也不是独立见证阿黛尔怀孕的人——现有叙述只能证明他与阿黛尔一同祈祷,而她把怀孕说成是他们祈祷得到的回应。斯特法妮娅的猜疑与阿黛尔的解释之间的落差,使信仰、身体上的可能性,以及叙述者所能相信的界限始终处于未解的张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