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雷恩
达姆普林洛雷恩是博·拉森的继母。在威洛迪恩·迪克森拜访博家时,她意外地成了一位热情好客的人。她请威洛迪恩喝冰茶,临时为她占星解读,并答应威洛迪恩随时可以回来聊天;她轻松接纳对方的态度,让威洛迪恩有那么一天觉得自己单纯地做回了自己。洛雷恩在博家中的位置,也让威洛迪恩得以描述一种她从自身生活中认得的纽带——一段关系即使无法恰当地归入现成的称谓,也依然可以意义深重。
身份与登场
洛雷恩出场时并非一位举止无可挑剔的女主人,而是正为一件寻常的家务烦恼。博在厨房里把威洛迪恩介绍给继母;厨房里熏香缭绕,洛雷恩正试图弄碎冻在冰箱制冰机里的冰块。她脚边有一滩水和几块融化后散落的冰,手里还拿着一把牛排刀,转身时令场面显得有些惊人。但她很快便从惊讶转为发笑,认出了威洛迪恩——她记得那个有两个名字的女孩。
这一幕与威洛迪恩先前对洛雷恩的印象形成的反差颇为重要。在商场里,洛雷恩看起来更为讲究;回到家中,她没有做美甲、化妆,也没有喷发胶,因此少了那种精心打理的样子。威洛迪恩仍觉得她漂亮,只是此刻她显得未经修饰,也没那么刻意收拾。洛雷恩的登场因此并非在正式场合中展开,而是由家务的种种不便构成——她在处理日常琐事时迎来一位新客人,却仍笑脸相迎,并用一只手臂拥抱对方,同时小心地让拿刀的那只手臂避开她。
厨房里的交谈
洛雷恩待客随意,不事张扬。她请威洛迪恩喝冰茶,不过她泡茶用的是粉末冲剂,而不是威洛迪恩所联想到的那种由南方女性精心传承的配方。她还拿出柠檬。这一处小小的不同打破了威洛迪恩原有的预期,也表明洛雷恩不必刻意演绎传统的南方居家风范,也能欢迎来访者。厨房里的交谈按照她自己的方式展开——友好、随意,而且毫不避讳自己与威洛迪恩想象中的样子不同。
话题转向占星术。洛雷恩说威洛迪恩是狮子座,不过刚好处在星座交界附近,并将她形容成一头充满自信的狮子。她进一步说,威洛迪恩爱得深切,受伤时也感受强烈,有时还会藏起自己的伤痛,因为那会暴露她的脆弱。洛雷恩也指出,渴求认可是一种可能阻碍威洛迪恩的弱点;不过她强调,无论星座如何,人们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威洛迪恩起初并不相信,但洛雷恩说得十分笃定,让这番解读难以轻易置之不理。吸引威洛迪恩的不只是那段描述听起来很真实;她也喜欢这样一种想法——自己的本性或许有某种更深远的意义,同时洛雷恩仍为个人选择留下了余地。
洛雷恩也用同样的谈话方式谈起博。她说自己是射手座,又说博和父亲一样是水瓶座,并把他形容为疏离、忧郁,却心地善良。随后,她根据星象说威洛迪恩和博很般配。威洛迪恩不知不觉被带入这番解读之中,开始点头附和。洛雷恩的笃定让这番谈话与其说像是正式宣称自己精通占星术,不如说是在邀请大家一起想象一个关于在场之人的故事。她也以宽泛的方式谈论信仰,表示人人都有某种宗教,即使那种宗教就是没有宗教。
关系与欢迎
洛雷恩是博的继母,但博解释说,她并非试图取代他母亲的替代母亲。他说自己曾努力不喜欢她,结果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想喜欢她;他还说,父亲称她有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感染力。博无法用简单的称谓界定他们的关系——她不是朋友,但也不是母亲。这种不确定并不意味着疏远,反而为一种有意义的家庭纽带留出了空间;这段关系不必以洛雷恩扮演传统的母亲角色为前提。
这种难以界定关系的情况让威洛迪恩产生共鸣。见过洛雷恩之后,她想起了露西;露西在她生命中的位置也无法用一个简单的词来概括。她还将这种缺少称谓的状况,与自己难以调和的悲伤联系起来。这种相似之处并不意味着洛雷恩能够取代露西,也没有表明这两位女性之间存在某种关系。它展现的是威洛迪恩如何通过洛雷恩与博之间开放而亲近的关系来理解洛雷恩——一个人可以真实地属于另一个人的生活,即使常见的类别并不适用。
威洛迪恩说自己喜欢和洛雷恩聊天时,洛雷恩告诉她,她随时都可以过来聊聊。这份邀请让她们的交谈不只是一次愉快的初次见面,也给了威洛迪恩一个可以再来的地方,她不必把自己装成另一个人。开车回家时,威洛迪恩告诉博自己喜欢洛雷恩;博谈起自己曾试图抗拒喜欢她却没能成功,也让威洛迪恩刚刚感受到的温暖有了缘由。
叙事意义
这次拜访让威洛迪恩短暂地体验到做自己,而不是被定义为女儿、外甥女或一个用来充数的胖女孩。她感到博带给她安慰,想念艾伦,也意识到自己已经厌倦依靠别人让自己感到自在;她准备试着由自己创造这种感受。洛雷恩的欢迎并未消除威洛迪恩的悲伤或不安,却成为这一天的一部分;在这一天里,威洛迪恩体验到了联结,而没有被简化成单一的角色。
洛雷恩的意义在于,她既热情待客,也不受固定称谓的束缚。她随意的家、粉末冲泡的茶、畅谈占星术的意愿,以及坦率的邀请,都不同于威洛迪恩最初对她形成的讲究印象。更重要的是,她与博的关系表明,感情不必遵循只有朋友或母亲两种角色的简单模式。通过洛雷恩,故事将一段崭新而真实的关系置于威洛迪恩对露西的回忆旁边;这段关系并非失去亲人后的答案,而是提醒人们,有意义的纽带可以有各种形态,并不总能用一个妥帖的名字概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