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德赖弗

艾伦·德赖弗是威洛迪恩·迪克森多年来最好的朋友。她们的友谊始于一首多莉·帕顿的歌，并在青春期将她们引向不同方向时经受考验。艾伦自在地接纳自己的样子，与威洛迪恩因在意他人眼光而产生的挣扎形成对照；但她们最终的和解表明，亲密关系不必建立在经历完全相同或事事同行的基础上。

身份与早期友谊

两个女孩在升入一年级前的夏天开始结交。当时，威洛迪恩的姨妈露西和艾伦的母亲德赖弗夫人因共同热爱多莉·帕顿而熟络起来。大人们在餐厅喝甜茶聊天时，两个女孩坐在一起看动画片，起初彼此都有些拘谨。德赖弗夫人的音响里传出多莉·帕顿首张专辑《你好，我是多莉》中的《傻金发女郎》时，她们的关系一下子亲近起来。艾伦随着节拍轻轻跺脚，威洛迪恩则跟着哼唱；不久，她们便一起旋转、歌唱。这一幕让她们的友谊有了音乐般的开端，但这份情谊能够长久，并不只因为她们喜欢同一首歌。

到了青少年时期，在威洛迪恩眼中，艾伦身材高挑、金发碧眼，既有些傻气又很有魅力，仿佛是浪漫喜剧中的人物。更能体现两人差异的，是艾伦似乎自在地接纳自己的样子。威洛迪恩觉得，艾伦能够自在地做自己，不像她那样总受自我意识的困扰。这种对比有时让两人的亲密关系令人安心，有时却也带来痛苦。

渐行渐远

艾伦有个男朋友，名叫蒂姆。大约一年来，她一再思量自己是否准备好与他发展更亲密的关系。她们反复谈起这个决定，频繁到威洛迪恩已经厌倦了重提此事，尤其是在她忙于学业的时候。两人对这场谈话投入程度不同，隐约显露出更广泛的变化——艾伦的生活逐渐开启新的经历，而威洛迪恩未必与她共享这些经历。

整个夏天，这种距离感越来越难以被威洛迪恩忽视。她觉得，两位朋友过去在某些方面总有不同，如今更是被拉向不同方向，尽管她认为只有自己注意到了这一点。一次争执中，威洛迪恩指责艾伦把她一个人留在泳池里，还用一个针对另一名女孩身材瘦削的贬损称呼来称呼她。话一出口，威洛迪恩就后悔了。她亲身经历过生活在一个总有人自以为有权评论的身体里，因此明白别人的身体不该任由他人评判。于是，这次失言揭示出一种矛盾——受伤和嫉妒让威洛迪恩重复了她自己所反对的、以身材评判他人的做法。

艾伦反问，威洛迪恩被独自留在泳池里，为什么就能说明她不是好朋友；她还指出威洛迪恩已经十六岁了。艾伦擅长把争论归结为眼前的事实，这可能让对方觉得自己很可笑；威洛迪恩也曾在艾伦与蒂姆争执时见识过这种本领。这番交锋并未解决争吵背后的问题，反而让人看清，当一方把变化视为被抛弃，另一方却把它当作寻常一刻时，友谊如何受到伤害。

疏远与和解

两个女孩坐在选美面试现场彼此身旁时，她们的冲突已不仅表现为沉默，也变成了身体上的疏远。她们坐在一起，是因为姓氏按字母顺序排列后正好相邻；但每当肩膀碰到，艾伦就会挪开。即便如此，威洛迪恩被叫到时，艾伦还是与她对视并微笑，随后才移开目光。这个短暂的表情让她们表面上的疏远显得复杂——她们的情谊受到损伤，却并未消失。

等待面试时，威洛迪恩开始修补两人的关系。她们每次向前挪一把椅子的距离时，威洛迪恩便告诉艾伦，她不想让两人继续生气。她承认自己错了，也坦言无法忍受每天都不和艾伦说话。两人随着队伍逐步向前移动，也让道歉有了慢慢展开的空间；她们的和解不是通过一个戏剧性的举动完成，而是在等待时说出并听进彼此的话语中逐渐实现。

艾伦还改动了一块牌子上威洛迪恩的名字，删掉那个曾伤害她的绰号。她解释说，只要威洛迪恩不在意，这个词本身就没有意义；但威洛迪恩受到的伤害对她很重要。这个小举动让两人重新亲近化作实际的关怀——艾伦没有只是争辩说威洛迪恩应该换个想法，而是承认这份伤痛也会影响她们两人。

在舞台监督桌旁一张破旧的皮椅上，艾伦和威洛迪恩终于谈起了她们闹翻的原因。艾伦说，她们渐渐疏远让她害怕，但她也在思考，她们是否需要一些空间，而不是事事都采取相同的做法。威洛迪恩很难接受这种可能。她希望艾伦幸福，也希望她结交新朋友，包括那些威洛迪恩并不亲近的人；但她承认，自己嫉妒艾伦看似不断向前，也害怕被落在后面。

艾伦的回应表明，两人之间的不平衡并非单方面的。她说自己不会丢下威洛迪恩，也坦承有时同样会感到嫉妒。与威洛迪恩不同，艾伦担心别人是否喜欢自己；她会在心里记下自己获得的认可，即使那些人并不是她特别欣赏的对象。她们的谈话修正了先前那种认为艾伦毫不费力就能自信的印象。对外表感到自信，并不意味着她毫无不安；两位朋友各有不同的脆弱之处，也都曾把对方外在可见的特质误当成对其内心生活的完整描述。

重拾信任与选美之夜

威洛迪恩告诉艾伦，她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而且艾伦从未像对待别人那样区别对待她。她讲述了公开做自己的勇气从何而来，随后坦白了自己一直隐瞒的事——她夏天在工作时认识了博，吻了他，此后还继续与他见面。她也讲起了自己与米奇有关的经历、舞会和万圣节，以及她重返工作岗位的事。艾伦惊讶于威洛迪恩从未告诉过她，这也凸显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已经持续了多久；更完整的讲述让威洛迪恩得以把那些原本与友谊隔开的生活经历告诉艾伦。

这番坦白也让威洛迪恩害怕博想要明确两人关系的原因变得清楚。她预料，如果他们公开交往，就会遭到嘲笑；她也恼怒自己对身体的感受竟与一个男孩纠缠在一起。艾伦没有否认人们可能很刻薄，但她以自己和蒂姆的关系为例，指出别人的反应不必决定一对情侣能否在一起。她们的谈话并未简单消除威洛迪恩心中的不确定；它展现的是两人重拾信任后，威洛迪恩终于能把自己一直不敢说的话告诉艾伦。

选美之夜，蒂姆因食物中毒而病倒，艾伦因此没有陪同者。威洛迪恩也没有陪同者，而且起初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当选美工作人员询问艾伦的陪同者在哪里，并开始询问威洛迪恩的陪同安排时，威洛迪恩挺身而出，说自己是艾伦的陪同者。她挽住艾伦的手臂，两人一同走过舞台。这个举动让和解产生了公开可见的结果——在担心彼此渐行渐远数月之后，她们回应了对方眼前的需要，而不必要求彼此的生活完全相同。因此，艾伦在威洛迪恩的故事中并不只是那个最早认识她的朋友，也是一个能与她在坦白、分歧和变化之后依然维持亲密关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