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西斯·格雷斯打给迪隆·萨维奇的威胁电话，把一顿私人晚餐变成了调查机会——摩西斯威胁莱西·夏洛克并嘲弄萨维奇，但这通电话也揭露了他对平基·沃马克追悼会的监视，并为联邦调查局调查埃尔莎·本德遭绑架一案提供了线索。这场谈话并未以逮捕告终。相反，它的价值在于摩西斯透露的信息、萨维奇的追踪系统能够查明的情况，以及后来从这场追捕中发展出来的大范围监控行动。

晚餐时分的来电

六点钟，家里人聚在迪克斯·诺布尔家，准备吃肉饼、土豆泥、四季豆和米莉熟食店买来的派，这时迪隆·萨维奇的电话响了。来电号码显示为隐藏号码。萨维奇一直在等摩西斯·格雷斯再次联系自己——距离他第一次听见这名年长男子的声音才过了四天。萨维奇的笔记本电脑MAX笔记本电脑已经在旁边打开，随时可以在来电时协助处理。

萨维奇离开餐桌，走进门厅，以免其他人听见。他质问摩西斯为何屏蔽来电显示，并问他是不是为了弄到这部电话而杀了人。这个问题正中摩西斯的下怀——来电者嘲笑萨维奇找不到他，还透露了一点线索，使这番对话既是挑衅，也给了萨维奇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威胁与揭露

摩西斯从嘲弄调查转而威胁要杀害莱西。萨维奇愤怒地回应，却没有结束通话。他需要摩西斯继续说话，于是把话题转向摩西斯的健康状况，让对方继续留在线上。摩西斯还威胁联邦调查局大楼，把他声称要造成的危险从萨维奇的家人扩大到更广的范围。

当摩西斯让萨维奇联系博诺米俱乐部的莉莉女士，并称赞前一晚在那里为平基·沃马克举办的追悼派对时，这通电话透露了更多情况。摩西斯和克劳迪娅并没有进入俱乐部。那里安排了六名卧底探员和隐藏摄像机，而摩西斯与克劳迪娅则在外面观察出入人员。因此，他的说法既揭示了探员未能掌握行动全貌，也表明罪犯一直密切关注着行动。

摩西斯提到地方检察官助理梅特兰的西装和醒目的领带，使这次监视显得更加针对个人且具体——他注意到了出席者，而不只是知道追悼会的存在。他还把克劳迪娅称作自己的同伴，说她年轻、看起来温柔可亲，并讲述了他们经过警察身边时她的举止。因此，这通电话通过摩西斯本人的叙述把两名逃犯联系起来，并表明他们仍在一起行动、躲避抓捕。

追踪来电者与失去线索

摩西斯说话时，MAX笔记本电脑通过连接萨维奇手机的蓝牙发射器录下了通话，并向华盛顿的通信中心发送即时消息。追踪行动依据的是一份适用于特定嫌疑人所拨打电话、而非单一电话号码的搜查令；萨维奇说，《爱国者法案》通过后，这种做法才成为可能。屏蔽来电显示拖慢了响应；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号码，找到位置会快得多。

通信中心最终确定摩西斯位于杜勒斯以西的一片半乡村地区、利斯堡方向，范围在两英里之内。当地警方和探员随即出动，但摩西斯正在开车，也知道该关掉手机。信号在警员赶到之前消失了。萨维奇判断，摩西斯很可能断开通话后继续开车；警方设置的路障既没找到他，也没找到克劳迪娅。

这部手机本身还提供了一条误导性的线索。它属于汉密尔顿的一名女子，她的手提包失窃了，而不是摩西斯的手机。这通电话因此既显示了追踪方法的潜力，也暴露了它的局限——调查人员可以跨手机追踪嫌疑人打出的电话，但借来的设备、被屏蔽的号码和被关掉的信号仍让他得以逃脱。

埃尔莎·本德的线索

尽管摩西斯逃脱了，他的来电还是促使萨维奇重新审视一宗地方调查人员一直未能侦破的绑架案。萨维奇与MAX笔记本电脑合作，确认这条失踪的证人线索指向埃尔莎·本德；她四十五岁，离异，子女都已成年。约两个月前，她在一家超市的停车场遭到绑架。一名目击者听见尖叫，并看见一辆脏兮兮的白色厢式车离开现场。

第二天早晨，一名农夫在韦斯科特一条乡间道路上发现了埃尔莎，地点距她家三英里。她眼部伤势严重，陷入急性休克，险些丧命。此后，她和前夫住在费城；袭击发生后，前夫一直在照顾她。她不记得自己驾车进入超市停车场之后、直到在医院醒来之前发生的事。韦斯科特警察局长没有绑架者的外貌描述，而她的前夫带她回费城后，当地当局也无法继续跟进。萨维奇提议和莱西·夏洛克去探望她，把摩西斯无意间提到的话视作切入这宗案件的可能途径；这宗案件因受害者失忆及当地后续调查受限而停滞不前。

从一通电话到更大规模的行动

这通电话也预示了日后范围大得多的电话追踪行动。摩西斯炸毁博诺米俱乐部后，萨维奇的团队安排华盛顿地区的手机基站将打给萨维奇号码的来电作为紧急电话转接到胡佛大楼。MAX笔记本电脑被固定在仪表板上，团队借此查看来电者的位置；摩西斯打来电话时，移动标记显示了他所在的位置。最困难的部分是取得许可，重新设定服务商的网络。政府将摩西斯列为国内恐怖分子后，行政部门高级官员施压要求尽快制止他；萨维奇后来形容，这种反应对摩西斯来说是致命的。

迪克斯·诺布尔问，任何人打给萨维奇的号码，声音是否都会被录下、位置是否都会显示在联邦调查局大楼里，并问这种安排是否合法。萨维奇回答说，通常并不合法。第一通电话所述的常规搜查令追捕，与后来全系统的来电转接之间的区别，是这一事件后续发展的关键——这种方法变得更有效，但其覆盖范围也引出了一个问题，叙述并未仅凭行动成功就将其说成合法。

在后来的一次国家情报简报会上，国家情报总监报告说，国内无线通信行动已经停止，没有影响紧急911服务。他表示，遭枪击受伤的唯一一名联邦调查局探员会康复；总统则询问行动安全是否仍然有保障，以及公民自由方面的质疑会不会引发反弹。得到的答复是，安全仍有保障，预计不会出现这类反弹。因此，这一事件并不止于某个夜晚抓捕摩西斯未果——这通电话提供了一条线索，揭露了这名逃犯的手段，而之后的追捕则考验调查人员究竟会走多远，才能把电话变成追踪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