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ki与Keiko的姐妹关系
远山淡影妮琪与景子的姐妹关系,体现了姐妹之间理应意味着什么,与这两人实际共享了什么之间的痛苦落差。妮琪主要通过童年的苦闷来记忆景子,并说她们从未亲近过,但景子去世时,她仍然感到悲伤。她们的过往也使家人习惯于将姐妹俩视为截然相反之人的做法变得复杂——悦子回忆说,两个女孩年轻时脾气相似,然而她们后来的生活却大相径庭。因此,这段关系既非单纯的亲情,也非单纯的拒斥,而是由疏离、未曾言明的情感与失落所塑造的纽带。
疏离与姐妹关系的观念
妮琪承认,她不知道该如何向别人诉说自己对景子的感受,一直把这些感受藏在心里,部分是因为难为情,部分是因为她认为别人不会理解。她难以开口,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姐妹之间的疏离并不意味着全然没有感情;即使景子已经离世,妮琪仍觉得很难解释这种疏离。她回想道,人们总认为姐妹应该亲近,即使彼此并不特别喜欢。这种熟悉的期待,反而凸显了它与妮琪自身经历的差距。
妮琪所能回忆的,并非对景子的清晰印象,而是景子对她造成的影响。她说自己已经记不得景子长什么样,并形容景子过去总让她痛苦不堪。然而,妮琪随即将这段痛苦的记忆与她得知死讯时的反应区分开来——听到消息时,她很悲伤。她的坦言将怨怼与悲痛并置,却没有把其中一种化解为另一种。景子曾是令妮琪不快乐的根源,但作为姐妹,她仍然对妮琪意义重大。
童年相似之处与分岔的人生
悦子的回顾打破了家人总把两个女孩说成截然相反之人的倾向。她说,妮琪和景子有很多共同之处,尤其是在童年早期——两人都脾气倔强、占有欲强;心情不好时,也都可能郁郁不乐大半天,而不会很快忘掉怒气。这番比较为妮琪的回忆补充了更广泛的家族背景。姐妹后来渐行渐远,并不意味着她们从一开始就截然不同。
不过,她们成年后的境遇大不相同。悦子将妮琪描述为快乐而自信的年轻女子,并对她的未来抱有希望;景子则日渐痛苦,最终自杀身亡。悦子回忆说,她的丈夫认为景子天生难以相处,并暗示她继承了父亲的性格。悦子当时没有反驳这种说法,因为接受它比审视家人之间的责任归属容易。如今回想起来,她发现要把姐妹间的差异简单归因于天性或她们的父亲,变得更加困难。她的叙述并未抹去姐妹间的疏离,而是展现了家族中代代相传的判断如何掩盖了她们之间的相似之处。
景子身边的家人
妮琪谈及葬礼时的说法,让姐妹间的分隔变得具体。与悦子交谈时,她提到景子没有参加她们父亲的葬礼。悦子质疑妮琪话里的暗示,认为她是在说自己为了报复而没有参加景子的葬礼。妮琪澄清说,她并没有这个意思——她从未指望景子会出席她们父亲的葬礼,因为在她和父亲共同生活的那段岁月里,景子从未参与其中。这番对话揭示出,这个家庭不仅因感情而分裂,也因各自不同的归属经历而分隔。妮琪与其说是在指责景子蓄意报复,不如说是在说明景子在家庭的这一部分中几乎没有位置。
妮琪还思量景子生命中的一名男子是否本该多照料她一些,并说他经常疏于照顾,这并不公平。悦子回答说,他并非景子的亲生父亲。这段简短的对话保留了其中的张力,并未给出定论——妮琪关注的是景子未曾得到的照料,而悦子提出了亲子关系上的区别,却没有否定妮琪所说的疏于照料。妮琪坚持认为这不公平,表明尽管她们关系疏远,且妮琪已经承认有过痛苦的回忆,她仍然关心景子。
死亡、记忆与遗留之物
妮琪说,她听到景子的消息时很难过,也差点赶来,尽管悦子原本没指望她会来。这段简短的对话表明,关切虽未曾在她们生前促成轻松亲密的关系,却始终存在。妮琪后来难以谈论景子、听到死讯时的悲伤,以及她对家人如何对待景子的评论,都展现了她面对同一场失去的不同反应。它们彼此并不抵消。
即使妮琪和悦子不谈论景子的死,这件事仍萦绕在两人之间。悦子说,它笼罩着她们的谈话;她也不确定,两人之间的沉默是否促使妮琪返回伦敦。叙述并未将姐妹描写成已经和解,也没有暗示妮琪的悲痛弥补了她们曾经缺少的亲密。相反,这段关系是在事后通过零碎的记忆、缺席的葬礼,以及对不平等照料的观察来理解的。它的意义在于这种尚未化解的交织——妮琪记得景子曾令她痛苦,也看出景子遭受的不公,并且依然为她哀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