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亚·贝莱与朱利叶斯·恩德比的友谊及警务关系

钢穴

伊利亚·贝莱与朱利叶斯·恩德比的友谊及警务关系,是一段存在于紧张警务权力体系中的老友关系。恩德比是贝莱的警察局长,但贝莱的自信和调查判断有时会暂时颠倒两人表面上的上下级关系。他们的交情使恩德比对贝莱的信任显得举足轻重;也让贝莱得以从个人角度理解恩德比的焦虑,后来更开始质疑这种信任是否被用来对付自己。

警务层级中的友谊

恩德比身为警察局长,并未妨碍贝莱直言不讳地与他交谈。贝莱回到萨顿案后,质疑案件似乎毫无进展,并询问恩德比是否在考验他。恩德比解释说,过去三天里,他一直在与市长商议、访问太空城,并在华盛顿与地球调查局交谈。由于太空城位于纽约市界内,此案属于纽约的管辖范围,不过太空人的治外法权使这一管辖权变得复杂。贝莱的提问一度让恩德比显得像是在向自己的侦探下属作答;恩德比似乎也接受了这种角色颠倒。

此案给他们的工作关系带来的压力,远远超出了普通警务程序。恩德比警告说,太空人可能会自行调查,并向各自的本国政府报告;外世界群也可能借这起谋杀案为借口,要求赔偿。他说,支付赔偿可能会让白宫在政治上自取灭亡,但拒绝赔偿也可能招致另一种灾难。他们的交谈表明,警察局长必须同时处理谋杀调查及其国际后果,而贝莱则检验着围绕案件的各种假设和政治推诿。

信任及其脆弱之处

贝莱理解恩德比发现尸体时所受的打击。恩德比形容这一消息残酷无情,并说之后的三天成了一场噩梦;他还回忆说,当时视线模糊,也没有时间更换眼镜。贝莱设想那场震惊对朋友造成了多大影响,甚至想到恩德比也许比起谋杀本身,更为眼镜摔坏而难受。这只是贝莱的推测,并非对恩德比当时心境的确切描述,但它表明贝莱多么仔细地观察并揣摩这位相识多年的朋友。

贝莱也看到了恩德比处理太空人事务的能力在职业上的重要性。他认为警察局长能够应付太空人,也明白这种本领是恩德比对城市具有重要价值的关键。贝莱思忖,恩德比善于与太空人打交道,在多大程度上促成了他的迅速升迁。因此,他们的友谊与体制内的权力不平衡并存——贝莱是向上司提出质疑并协助上司的侦探,而恩德比的地位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此案所要求的外交工作。

反过来,恩德比也把这段友谊视为可以信赖贝莱守口如瓶的理由。贝莱承认自己在与法斯托尔夫交涉时没有先征求恩德比的意见后,恩德比说并无长久的坏影响——法斯托尔夫似乎并不介意,他们可以把这件事忘掉。他轻描淡写地责备贝莱像个孤胆英雄,然后告诉他下次要先商量。贝莱惊讶于自己竟如此轻易地接受了这番训斥。随后,他向恩德比直接提出另一项实际请求——为自己和R.丹尼尔·奥利瓦安排一间双人公寓,而不是那天晚上把R.丹尼尔带回家。

怀疑之下的友谊

萨顿调查改变了他们熟稔关系的意义。贝莱把恩德比视为一位朋友,认为恩德比应付太空人的能力使他很有价值;他还设想,恩德比之所以想让他接手,是因为他既忠诚,又是个守口如瓶的大学老同学,即便发现了令人难堪的事,也会保持沉默。这一想法既显露出他们过往的亲密,也揭示了其中潜藏的危险——贝莱的谨慎或许是作为朋友而受到信赖,也可能被用来保护恩德比。

调查中的错误线索使这种危险更加明显。贝莱指控法斯托尔夫制造了一个长得像萨顿的机器人,将它击毁,再把残骸交给恩德比。法斯托尔夫将此事描述为一场虚假的谋杀案和一场虚假的调查,其中R.丹尼尔假扮萨顿,萨顿则假扮R.丹尼尔。他说自己当着一名证人的面提出指控,而这名证人的证词可以传到城市政府和华盛顿,并警告说,他的政府可以把此事报告给外世界群。恩德比在这段友谊中的位置,此时与一个问题紧紧相连——他究竟是受骗而不知情的见证人,还是更大阴谋的一部分。贝莱还指出,恩德比并非机器人学专家,无法证明这种机器人只有一个。

R.丹尼尔的法律地位再次考验了他们的关系。贝莱认为,如果R.丹尼尔透露自己是机器人,法庭就不会接受他的证词,因为机器人在地球法庭上没有法律地位。这番交锋让调查与证据可采性之间更广泛的冲突,成为贝莱和恩德比职业世界的一部分——真相可能取决于正式机构不承认的证据,而他们的案件仍受管辖权和政治压力所左右。

友谊关系的逆转

当怀疑转向贝莱时,他以明确诉诸私人交情的方式向恩德比求助。他指出,自己经过发电厂是在R.萨米与杰西交谈的十八小时前,因此他不可能早就计划好毁掉机器人并弄到阿尔法粒子喷射器。恩德比称这些理由很有说服力,并说自己会尽力而为,但承认不知道该怎么想。接着,贝莱告诉他,这些证据是精心而周密的栽赃安排的一部分。警察局长的迟疑,标志着两位朋友先前轻松关系的显著转变——贝莱不再只是向上司提供建议、备受信任的侦探,而是一个嫌疑人,恳求对方相信自己的推理。

贝莱最后的质问,把两人共同的过往变成了反驳恩德比说法的依据。恩德比说,弗朗西斯·克劳萨尔认出杰西是中世纪主义者运动组织的成员,并称她为耶洗别。贝莱知道,杰西在本特利出生前就不再使用自己的完整名字,而且是在那之后才加入中世纪主义者运动组织。他于是问克劳萨尔怎么会知道“耶洗别”这个名字。恩德比退让说,克劳萨尔大概是听到杰西的名字后,自然而然地补出了全名,尽管他先前坚持说克劳萨尔讲的是“耶洗别”。贝莱怀疑克劳萨尔根本什么都没说,而恩德比是捏造了这一说法;他还指出,警察局长认识杰西已有二十年,也知道她以前用的名字。

这一转折没有抹去他们的友谊,反而让其中的利害关系显露出来。贝莱了解恩德比的地位、习惯以及他与杰西的关系,因此能察觉陌生人可能忽略的矛盾。同时,过去的信任无法为案件盖棺定论——恩德比否认贝莱的暗示,而现有证据使他们的私人情谊承受着职业怀疑的重压。这段关系在叙事上的力量,正来自这种逆转——从支持坦诚与谨慎的大学友情,转变为一种亲密关系;它既让贝莱有能力审视警察局长本人,也让他有理由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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