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正义不能等待

“有时正义不能等待”是米奇·哈勒先用来催促哈里·博施和联邦调查局采取行动的一句话，之后他又在一场揭示其阴暗含义的谈话中听到了这句话。它的意义取决于依法采取紧急行动与在法律之外私自裁决之间的区别——哈勒希望调查人员加快行动，而博施则回忆起另一个人的不耐烦如何以杀人告终。

将警告付诸行动

与霍尔德法官对质后，哈勒离开法院，没有挤进拥挤的电梯，而是沿楼梯走下十一层。到了外面，他打电话让帕特里克·亨森把车开过来，随后又打给哈里·博施。哈勒说，他决定给博施和联邦调查局施加压力；博施问他是什么意思，哈勒解释说，他不想等联邦调查局照常花上一年半时间才办成一个案子。接着，他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这一原则：“有时正义不能等待。”

这句话并非抽象格言。哈勒刚刚告诉霍尔德法官，联邦调查人员已经控制了戴维·麦克斯威尼，而且麦克斯威尼正在配合调查。他催促博施和联邦调查局加快办案，同时监视这名法官。哈勒判断她似乎不太可能逃跑，但也警告说她有可能逃走。他的电话把不耐烦转化为一项具体请求——加快调查，并监视一名哈勒认为牵涉其中的人。这种紧迫感是为了推动案件调查，而不是声称调查或法律可以被抛开。

这句话产生的直接影响，在法院场景中显而易见。哈勒离开时，霍尔德法官的愤怒转为恐惧；她伸出的手臂垂落下来。他没有留下来继续与她对峙。随后打给博施的电话将压力带出了法庭，使这句话成为促使人采取行动的提醒，而不是对她是否有罪的最终裁决。哈勒确信自己已经弄清她所扮演的角色，这只是他个人的判断；而他向联邦调查局提出请求，则表明他承认仍需查明案情。

这句话再次出现

后来，博施向哈勒重提这句话。他让哈勒回想一下，在告诉霍尔德法官自己知道她是幕后主使之后，他说过什么。哈勒耸耸肩，问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博施提醒了他。这段对话让这句话成为两人共同的参照，将哈勒在法院的对峙与审判的后果联系起来。

接着，博施区分了哈勒要求调查人员迅速行动的呼吁，与另一种不耐烦。审判期间，哈勒一度占据上风，沃尔特·埃利奥特看起来很可能逍遥法外。博施说，有人选择不再等待正义，而是自行作出了裁决。他回忆起巡警对一种以街头私刑了结的杀人行为的称呼：“私刑式杀戮与自行执行的‘铜判决’。”这一连串话语改变了先前那句话的分量。它原本听起来像是防止拖延的务实要求，如今却与一次由个人擅自作出的致命裁决并置在一起。

哈勒回应道：“你说得对。有时它确实不会等待。”措辞的变化很重要——第一种说法是一项行动原则，第二种说法则承认事态可能抢在任何有序程序之前发展。博施的讲述并未将这两种紧迫情况等同起来。哈勒曾敦促联邦调查局查办案件并保持监视；博施所说的那个人却绕开了这一程序，自行作出裁决。反复出现的这句话将两种可能性并置，却没有把它们混为一谈。

正义与等待的代价

这句话的力量来自它的双重含义。哈勒用它来抵制调查拖延，坚持联邦调查局不应让惯常办案速度决定何时开始行动。然而，之后的回忆也为这种不耐烦划出了界限——当有人把正义掌握在自己手中时，行动迅速并不能保证正义。两者的对比尤其鲜明，因为审判的势头让埃利奥特看似即将逃脱定罪，这也造成了另一人认为无法忍受继续等待的情势。

因此，在这段对话中，正义并非一种只要迅速行动便能确保的单一结果。这句话起初用于向官方调查人员施压；后来，它又指明了以个人判断取代他们的程序所带来的危险。博施用“铜判决”直截了当地指出了这种危险，而哈勒的回应则承认，正义与暴力可能先于那些旨在裁决案件的机构到来。这句话之所以令人难忘，是因为它再次出现时并未消除这种矛盾——它让哈勒对紧迫行动的呼吁既显得必要，也显得与其试图反对的逻辑危险地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