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远征军
长夜行美国远征军是驻扎在巴黎的战时军事力量,其护士住在巴黎丽兹酒店,萝拉则负责为她们管理医院膳食服务。它在小说中的意义并不局限于军队本身——叙事通过巴达穆的战争经历及其后来从事的工作,将军事动员与监视、分类并利用弱势身体的机构联系起来。
战时巴黎的驻扎
萝拉属于一群被派去为美国远征军服务的护士,她们住在巴黎丽兹酒店。她被安排负责向巴黎各医院供应苹果煎饼,并通过雇用厨师和每日品尝他们送来的煎饼来完成这项工作。这一细节为军事力量的驻扎展现了民间和家庭生活的一面,但这项服务也融入了一座围绕战争运转的城市。
巴达穆与萝拉的关系是在他即将重返军队服役的压力下展开的。他正在康复,并想避开前线,而萝拉则致力于支援战争。亲身经历使他不再相信英雄主义言辞,因此萝拉的服务并未说服他接受战争事业。相反,两人不同的立场揭示了战争给私人生活带来的压力。
战争、爱国主义与禁闭
巴达穆对前线的恐惧并未被视为单纯的个人缺点,而是当局试图加以管控的一种状况。他生病并陷入谵妄后,官员们争论他究竟是无政府主义者,还是真正患有精神疾病;他们最终将他置于观察之下。他与其他伤兵被安置在伊西莱穆利诺的一所中学里,沉默的男性工作人员监视着他们,并试图让他们承认自己缺乏爱国情操。这个机构自称提供照护,但其审查的目的在于确定这些人能否重返战争的要求之中。
观察期之后,当局会进一步对这些人作出分类——他们可能被送进疯人院、送回前线,某些情况下也可能被送上刑场。在医院里,同样的逻辑体现在文书手续、身份牌以及休假所附带的限制上。巴达穆觉得,这些人被逐一清点并列入预期将返回前线的名单,而民间和医务人员则置身于眼前的危险之外。由此,小说将军事纪律置于一个更广泛的行政体系之中;即使战场已不在眼前,这个体系仍能追索士兵。
军事职责的语言
一位教授将爱国主义描述为最高的道德原则和发自内心的真理,认为它应当使士兵放弃自我保全。这种说法揭示了围绕兵役的意识形态压力——服从和牺牲被赞颂为美德的证明,而实用的判断力则被视为障碍。巴达穆的叙述抵制这种说法,始终关注恐惧、身体的脆弱,以及被判定为爱国情操不足所带来的机构后果。
他早年将社会比作桨帆船的意象,也把劳动与战争联系起来。他认为,普通人在甲板下划桨,而主人们待在上层;战争来临时,同一批工人又会被召去作战。这一意象将兵役置于一种阶级结构之中,在这种结构里,危险落在影响力或保护都寥寥无几的人身上。小说并未描写美国远征军主导这番批判,但其在巴黎的驻扎构成了战时背景,巴达穆借此衡量爱国主义主张与亲身承受的危险之间的差距。
从军事纪律到工业纪律
小说对机构的描写延续到了福特工厂,巴达穆在经历战争之后曾在那里求职。体检时,一名助手告诉他,健康状况不佳并非障碍,因为这份工作对健康没有特别要求;一位医生则警告他,思想和想象力都不受欢迎——工厂需要的是按照指示重复动作的工人。于是,巴达穆决定把自己表现成一个沉默的苦力。
工厂里的机器压倒了言语和身体的自主性。工人被分组安排在机器旁,巴达穆描述说,他们逐渐变成了机器;整幢建筑的震动从耳朵一直传到脚底。这个情节并非美国远征军的行动,而是小说对战时管理的民事对应写照。在这两种场景中,机构都把个人简化为等待检查、分类和利用的身体,而叙事则保留了官方语言所掩盖的恐惧与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