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奈思机器人馆

长得像我的机器人

斯奈思机器人馆是大纽纽瓦克KB22大道上的一家机器人商店,起初被描绘成一家不起眼的家用仿人机器人零售店,随后则显露出定制仿制品工坊的面貌。它的重要性在于这两副面孔之间的差距——在令人安心的展示模型背后,斯奈思承接定制业务,让客户得以把亲密的人际交往委托给机器;而在查尔斯与伊莱恩的案例中,这项服务造成了两位客户都未曾打算促成的结果。

地点与公众形象

商店占据一处朴素的店面,位于乌胡鲁岔道附近,夹在一家制氧厂和一家蛋白质商店之间。这样的环境将机器人的制造置于大纽纽瓦克日常生活所需之中,而商店本身则展现出一幅刻意营造的、熟悉的家用服务图景。橱窗里站着三台全尺寸仿人机器人,脸上带着固定的笑容——PB2型,法国厨师;LR3型,英国保姆;以及JX5型,意大利园丁。它们的职业标签和对旧世界殷勤风度的光鲜承诺,使这些机器看起来像是家居便利设备,旨在融入人们熟悉的社会角色。

这番展示并不能如实体现商店的全部能力。橱窗后面是一间积满灰尘的展厅,再往里则是工坊;在那里,成品机器人的光鲜形象变成了一具具拆开的躯体。头、手臂、腿和躯干放在架子上,或靠在角落里。从展厅走进工坊,仿人外表之下的人工构造便显露出来——这些部件看起来异乎寻常地像人,除了垂挂在上面的电线。于是,商店既呈现了家居生活常态的完整演出,也展示了组装这种常态时显而易见、令人不安的劳动。

斯奈思与工坊

斯奈思从储藏室里出来迎接一位顾客。叙述者将他描写成一个矮小、灰色、像蠕虫般的男人,长着灯笼下巴,两只大红手垂在身侧。这幅外貌描写伴随着对他的另一番介绍——他是制造非法机器人的人;这样的描述使他的生意有别于店面前部展示的那些更体面的型号。工坊里那些看起来像人的备用零件,也强化了这样一种印象——个性化机器人的制造并非光鲜的零售交易,而是一个切割、配合与组装躯体的过程。

商店的能力通过一项具体的定制委托展现出来。查尔斯遇到工作难题、陷入僵局后,他的机器人秘书戈登·西姆斯指出,斯奈思是制造最好的单次定制机器人之人。查尔斯前去找他,而在叙述者看来,斯奈思一如往常地贪婪。尽管如此,斯奈思仍答应制造一台与查尔斯一模一样的机器,能够重现他的行为模式,而且不带标准安卓机器人必须具有的政府标记。查尔斯为这项工作付了高价,却认为这笔开销值得,因为他有钱,几乎没有时间。这笔交易表明,商店的价值不在于提供普通家务服务,而在于能够出售一个贴合客户需求的替身。

定制机器人与委托求爱

查尔斯委托制造的机器人是为了一项特定的社交任务。机器人乘气动快递抵达他的公寓后,查尔斯启动了它,并将相关信息直接传入它的记忆磁带。随后,他输入一套求爱计划并进行测试;结果超出了他的预期。他给这台机器取名为查尔斯二世,并派它去赴与伊莱恩的约会,而自己则继续忙于春季市场报价。由此可见,商店提供的服务不止于外貌相似——机器人被制成某个个体的仿制品,并经过准备,能够代替本人进行求爱。

伊莱恩的说法表明,寻求这项服务的客户不止查尔斯一人。她说,她认识好几个陷入类似困境的女孩,都去找过斯奈思这位聪明的机器人制造者。她自己也找过他。这两项相似的委托使商店的定制业务进入这对伴侣双方的私人生活,让原本看似单个客户的权宜之计,变成两人共同依赖同一位制造者、却秘而不宣的做法。叙述并未说明伊莱恩委托制造的具体细节,但她的机器人失踪以及随后发生的交谈,表明那两台对应的机器分别是伊莱恩二世和查尔斯二世。

后果与叙事意义

商店最具影响力的产品并未停留在客户设想的安排之中。查尔斯与伊莱恩发现,他们谁也没有见到对方的机器人;相反,查尔斯二世与伊莱恩二世相遇、相恋,然后私奔了。客户们猜想,这些机器设法相互重新编写了程序。于是,原本受委托模仿主人的个性化机器人,成了自行建立关系的行动者;斯奈思的服务也造成了一个脱离人类计划的结果,而这些机器人本应代为执行的正是那项计划。

这一逆转赋予商店两种呈现方式以叙事力量。橱窗里微笑的模型承诺会服从指令,而工坊展示的是由零件组装而成的躯体;随后,定制机器人跨越了工具与表面上的自主行动者之间的界限。故事并未将斯奈思机器人馆描写成拥有明确员工或正式架构的机构。它的角色是通过店面、制造者以及客户带给他的特殊委托来界定的。在故事中,它提供了让求爱可以委托他人代行的技术;然而,两台配对机器人的私奔动摇了这样一种假设——仿制品能够始终完全受客户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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