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9日

防火墙

10月9日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一天在证人称约纳斯·兰达尔已经前往波兰之后,电脑上仍留下了最后一条无法解释的活动记录。这个日期无法确定当时谁在场,也无法说明做了什么——调查人员打开的文件都是空的,也没有证人能够交代那天每个人的行踪。相反,10月9日成为各种相互竞争的案情重构的关键,将一段看似已经厘清的离开经过,与一台内容和最后使用情况都不明的电脑联系起来。

日历日期与不确定的时段

调查将10月9日确定为星期四。安-布里特·赫格隆和库尔特·瓦兰德对照了有关前往波兰的说法——如果邻居的说法和出租车司机提供的信息可靠,那么约纳斯·兰达尔是在前一天,也就是星期三离开的。这样的时间顺序使电脑上的活动记录难以解释。这可能说明兰达尔回来过,但单凭日期无法证明这一点。

邻居证实那个男孩星期三离开了,却表示10月9日没有看到任何人。库尔特·瓦兰德意识到,这种未曾目睹的证据存在局限——邻居不可能醒着的每一刻都守在厨房窗边观察。因此,邻居没看到任何人,既不能证实兰达尔回来过,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时间线揭示的是一处矛盾,而不是不在场证明或身份确认。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这个日期乍看十分精确,但围绕它的人证仍不完整。

电脑留下的最后痕迹

在兰达尔家中,赫格隆查看电脑的活动信息,发现最后一次有记录的使用发生在10月9日。屏幕上可见的文件无法解释这条痕迹。她打开的通信文件和其他文件都是空的;电脑没有密码或安全防护措施,调查人员在最初搜查时也没有发现软盘。文件为空,可能意味着里面原本没有存储任何东西,也可能意味着有人清空了文件。

赫格隆解释说,删除资料并不一定会抹去它留下的所有痕迹。她把电脑比作家具被搬空后仍留有印记的房间,也比作一间地下室——被删除的数据可能会一直留存,直到硬盘遭到毁坏。库尔特·瓦兰德明白其中的大致含义,虽然不懂具体技术过程——电脑里的内容或许仍能复原。不过,就他眼下的调查而言,决定性事实更简单——有人在10月9日使用过这台机器,不能把电脑表面上的空无一物当作它从未存过任何东西的证明。

相互竞争的案情重构

库尔特·瓦兰德和赫格隆考虑过兰达尔是否回来过,或是另一个人进了屋。由于电脑没有密码,访客可能访问过电脑并清空了文件。赫格隆还指出,已经绕过安全防护的人,也可能抹去了曾设有防护措施的痕迹。这些都只是可能性,并非调查结论;日期表明当时曾有活动,却无法说明使用者是谁、目的为何,或行动的先后顺序。

后来,库尔特·瓦兰德又提出另一种可能——兰达尔可能先自行删除了资料,之后又有人来检查删除是否完成。这种说法认为发生了两次不同的行为,而非某人只回来过一次,但他掌握的证据无法证实这一点。邻居无法报告10月9日有访客,也同样不能解答这个问题。疑点之所以持续存在,恰恰是因为电脑留下了活动记录,却没有提供一个可以与之对应的人。

对调查的意义

库尔特·瓦兰德把这个日期列为优先调查事项,因为他认为,弄清10月9日电脑使用情况或许能解开更大范围的案件。他请赫格隆重新核查邻居的说法,并查明那天是否有人见过其他人;他还指示尼贝里彻底搜查房屋,寻找软盘。之后,调查人员在男孩的卧室里发现一张软盘,它藏在一个书柜下方;书柜被小垫圈垫着,与墙壁之间留有一道小缝。软盘标签以“Jacob’s”开头,使人想起赫格隆先前在电脑上注意到的一个游戏图标名称。这项发现提供了一条实物线索,但本身并不能证明这张软盘在10月9日被使用过。

这个日期也与其他尚未查明的线索并列。马丁松报告说,罗伯特·莫丁认为数字20意义重大,并相信密码由两个词组成,或者由一个数字和一个词组成。库尔特·瓦兰德没有证据证明这个密码与10月9日有关,但这个日期和无法解释的电脑痕迹,都使调查继续聚焦于那些被藏起、抹去,或只留下零碎片段的信息。后来,库尔特·瓦兰德仍将约纳斯·兰达尔视为嫌疑人,并考虑过他是否在动身前往波兰之前开车送索尼娅·赫克贝里去了变电站;不过,他也承认,兰达尔可能既不是司机,也不是杀害她的人。因此,10月9日仍是一个关键的调查标记,而非已经破解的事件——它揭示了离开经过中的一个缺口,并将注意力引向电脑,却没有揭晓最后使用电脑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