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兰德
非凡的生物埃兰德是附近的一处目的地,日常差事与意义重大的交谈在此交汇。托娃·沙利文开车去那里拍护照照片,也在那里参加告别午宴;镇上的商铺和餐饮场所成为她考虑搬迁、朋友分别,以及重新忆起儿子埃里克过往片段的背景。
场景与路线
无论走州际公路还是乡间小路,都能抵达埃兰德。离开金·贾尼斯的家后,托娃开车前往埃兰德的一家连锁药店,拍摄申请护照所需的两张照片。走州际公路大约只需十分钟,但她像往常一样选择乡间小路,于是这趟路程花了半小时。她这个一贯的选择让差事有了不疾不徐的节奏——目的地实用而明确,而托娃当天选择怎样走这段路,仍由她自己决定。
书中描述的镇上另一处场景是滨水区,埃兰德牛排馆就坐落在最时髦的地段。一个炎热的八月天,托娃提前十分钟抵达那里,参加玛丽·安·米内蒂的告别午宴。叙述将餐馆置于一处特定的社交地理环境中——它是滨水区一家体面的场所,托娃必须爬上一段楼梯才能抵达,而她的脚踝穿了数周护具后仍然酸痛,行动也有所改变。
差事与日常拜访
去药店拍照,具体体现了托娃为出行做准备的努力。她从未办过护照,因此没有符合要求的照片。一名百无聊赖的年轻店员让她站到一面空白的白墙前,叫她摘下眼镜,然后在托娃眯眼看着镜头时拍了两张照片。照片尺寸小、呈方形,神情严肃;花费十八美元五十美分。这个场景写出了申请过程中的种种寻常不便,也没有让这趟差事沦为抽象概念——旅行始于一段车程、一张摆拍的照片和一笔费用。
埃兰德也是其他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金·贾尼斯准备离开时说,儿子蒂莫西要带她去那里一家新开的德墨风味餐馆吃午餐。托娃听了很高兴,想象着母子俩一起从同一碗鳄梨酱里蘸玉米片吃。这幅短暂的画面将金·贾尼斯熟悉的家庭出游与托娃独自前往埃兰德办事并置,展现出这座镇子既是人们吃饭的去处,也是办理日常所需之事的地方。
告别午宴
玛丽·安的告别午宴在埃兰德牛排馆举行,托娃、玛丽·安的家人和朋友齐聚一堂。尽管天气炎热,脚踝也还在恢复中,托娃仍然早早到场。玛丽·安的女儿劳拉在台阶上迎接她,扶着她的手肘,帮她上楼。于是,在这场旨在标志玛丽·安人生变化的聚会入口处,餐馆的楼梯让托娃身体上的脆弱显露出来。
席间,谈话转向托娃即将经历的变化。桑迪·休伊特说出托娃正在出售房子,并已申请入住贝灵厄姆的查特村套间,托娃亲口证实了此事。消息一出,桌上顿时安静下来,玛丽·安也十分惊讶。因此,埃兰德的这场午宴不仅是为玛丽·安送别,也成了托娃的朋友们得知她同样准备离开长居之所的场合。
记忆与叙事意义
这场午宴也开启了通往过去的一条路径。亚当·赖特开始回忆最后一次见到埃里克时,托娃回应说,她欢迎人们记得的往事。亚当讲起那天下午与埃里克在小吃店分享玉米片的情景,当时埃里克还没去上班;他们原本计划第二天去他家的小木屋。埃里克还打算从托娃的冰箱里拿几瓶啤酒,这是他惯常的做法,亚当为此道了歉。这段回忆补充了埃里克失踪前一天一个细小寻常的细节,却没有解开他遭遇的更大谜团。
在这些场景中,埃兰德将实际准备、共同用餐与断续的回忆联系起来。拍护照照片的差事指向未来的旅程;告别午宴让托娃打算离开的消息公之于众;而那里的交谈又让埃里克生活中的一段往事重回视线。这座镇子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反复出现——日常相遇与意义重大的披露,共处于同一片平凡的生活景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