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杜勒·加尼派系

项塔兰

阿卜杜勒·加尼派系是萨普纳连环杀人事件背后的秘密推手;这场暴力的假旗行动操纵恐惧,以保护并扩大其领袖在孟买黑手党中的权力。阿卜杜勒·加尼一伙通过捏造一个共同敌人,促使警方、政客和敌对议事会展开合作;当骗局有败露之虞时,他们牺牲了卡德尔·汗议事会中受信任的成员马吉德,并使一场黑社会行动演变成该议事会内部的战争。

在孟买黑社会中的地位

阿卜杜勒·加尼派系在黑手党秩序中活动;这一秩序由议事会体系塑造,将孟买划分为由不同教父统治的地盘。阿卜杜勒·卡德尔·汗是该体系的创始人之一。这种安排是在长达十年的血腥权力斗争后形成的,其带来相对秩序的声誉,帮助各议事会在全城建立强大势力。萨普纳行动依托这一既有结构——加尼试图在卡德尔的议事会内部取得影响力,同时操纵警方、政客以及周边其他议事会。

加尼也与非法护照生意有关联。该护照网络服务于因贫困被迫离乡的经济难民,以及逃离战争或迫害的政治难民。网络代理会将证件与航空公司监控名单及海关筛查机制进行核对,获得的护照中通过两项检查的不到一半。更大的网络每年签发约一百本贫困护照,扣除开支后年利润超过一百万美元。这一商业活动为了解加尼周围的犯罪组织提供了背景,但现有证据将护照交易与萨普纳行动区分开来——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派系以杀人作为经营护照生意的手段。

萨普纳行动

萨普纳连环杀人事件被策划为政治操纵与犯罪操纵的工具。根据桑杰·库马尔后来的说法,这场行动从一开始就是加尼策划的,尽管他和卡德尔都参与利用由此引发的恐慌,争取警方和政府合作。这场行动制造了一个共同敌人——有人不断遭到杀害,那个被称为萨普纳的人则宣称自己代表革命,而真正的组织者始终藏在幕后。因此,原本彼此为敌的议事会也愿意协助卡德尔在孟买运送武器和炸药,以换取他人帮助寻找并制止萨普纳。

这项计划不止服务于一个目的。阿卜杜勒·加尼派系利用这项所谓的威胁转移外界对自身行动的注意,并出于生意上的原因除掉他们想清除的人。桑杰称,这种安排一直奏效,直到副督察苏雷什·帕蒂尔告诉加尼,调查人员发现了一条线索,将最近一次杀人事件与卡德尔·汗议事会联系起来。这一发现使该派系的当务之急从利用调查转为避免议事会受到怀疑。加尼决定,表面上的敌人必须杀死卡德尔手下的一名成员,这样当局就会把这起死亡事件视为萨普纳正在攻击议事会的证据,而不是萨普纳替议事会行事的证据。

嫁祸马吉德与杀手身份败露

加尼选中了马吉德,他是议事会中忠诚且资历深厚的成员。计划达到了有限的目的——负责此案的警官帕蒂尔知道马吉德与卡德尔关系密切,并在遗体被抬走时在场。证据还表明,帕蒂尔的父亲此前曾将卡德尔送进监狱,这为调查者家族与卡德尔之间增添了一段私人过往,使本已棘手的案件更加复杂。因此,马吉德之死既是一场栽赃,也是来自该组织内部的背叛;这场背叛原本意在保护该组织。

真正的萨普纳身份直到后来才揭晓。桑杰、萨尔曼·穆斯坦和纳齐尔向林讲述了此事。此人是吉滕德拉,绰号“吉图达达”,是一名来自德里地区的枪手;加尼把他和另外四名男子带到了孟买。加尼让这伙人在五星级酒店住了两年,尽管他抱怨卡德尔在阿富汗战争上花钱太多。萨尔曼推测,长期冒充萨普纳以及失去这个假身份的公众认知,开始扭曲吉滕德拉对现实的判断;这只是一个人物的解释,并非对吉滕德拉精神状态的确证。

阿卜杜拉死后,吉滕德拉在总统酒店的一家酒吧喝醉,开始声称自己才是真正的萨普纳。他威胁要揭露是谁策划并出钱雇人杀人,还说卡德尔也会被杀。一名卡德尔组织的成员向卡德尔报信,卡德尔随即与纳齐尔、哈立德·安萨里、法里德、艾哈迈德·扎德、安德鲁·费雷拉等人赶到酒店。随后的枪战中,吉滕德拉和他的三名手下丧生;卡德尔的一名手下受了重伤,艾哈迈德·扎德协助将他送往医院。卡德尔亲自确认了四名袭击者的死亡。受雇团伙中的第五名成员当时不在场,后来逃脱,返回德里后便销声匿迹。因此,幸存的组织者并未同时全部现身,但该派系的核心骗局已经败露。

派系瓦解与后续影响

关于加尼如何转而对抗卡德尔,各方说法不一。萨尔曼认为,加尼起初仍然忠诚,后来才因萨普纳阴谋而改变;他还回忆说,在创造萨普纳之前,加尼曾谈论所谓的英雄诅咒约一年。桑杰则强调,加尼担心卡德尔把注意力放在阿富汗和其他计划中的行动上,会使议事会损失金钱、生意和政治权力。按他的说法,加尼动用了一支只听命于自己的帮派,最终希望挑战卡德尔。相互冲突的回忆使忠诚转为阴谋的确切时刻难以确定,但各方都认为,这场行动服务于加尼的利益,并使议事会濒临败露。

骗局与加尼的背叛一经揭穿,该派系的庇护便随之瓦解。纳齐尔杀死了阿卜杜勒·加尼;纳齐尔的手下释放了克里希纳、维卢和家中佣人,因为他们被认为没有参与此事。之后,他们开始追捕加尼派系的成员。该派系遭到击败之际,获胜的卡德尔一方也在索班·马哈茂德的领导下重组了当地议事会。纳齐尔和马哈茂德·梅尔巴夫与桑杰·库马尔、萨尔曼·穆斯坦、法里德及其他教父一同成为议事会正式成员。这一事件标志着局势从萨普纳危机转向新的权力安排——制造了全城共同敌人的派系自身遭到铲除,而议事会则围绕胜利者重新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