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ndle McMurphy—Doctor Spivey的合作关系
飞越疯人院兰德尔·麦克墨菲与斯派维的合作,将私人交情转化为改变病房日常生活的实际提议。在一次出乎意料的交谈中找到共同点后,他们提出举办嘉年华和增设一间日间活动室,作为两人共同的想法。斯派维提供制度权威;麦克墨菲带来主动性与对可能性的憧憬。这些提议赢得了病人的支持,但后来电视时段表决的失败揭示出,一个同盟能改变病房正式限制的程度有多有限。
访谈与意外的交情
斯派维在麦克墨菲入病房的第二天找他,邀请他到自己的办公室,进行他为新入院者安排的访谈。麦克墨菲刚与拉契特护士长交谈受挫,回到牌桌旁时满脸通红,一言不发。医生叫他过去时,麦克墨菲对自己昨晚的情况几乎只字不提。然而,这场交谈改变了当天的气氛——两人一起离开,过了病房众人觉得漫长得出奇的一段时间后,他们笑容满面、有说有笑地回来了。斯派维擦拭眼镜上的泪水,显然刚才笑过;麦克墨菲则恢复了大嗓门、趾高气扬的样子。
在随后的会议上,他们的交情变得为病房众人所知。斯派维解释说,他们上过同一所高中,还一起回忆了学校的嘉年华。他在高三和毕业班时都担任过学校嘉年华的主席。这段共同经历让他们的交流有了一个超越医生临床访谈和麦克墨菲新入院者身份的交集。医生的笑声和重新显露的轻松也意义重大——他不再只是一个疏远的权威,而是愿意在小组会议上与麦克墨菲一起交谈,并坦然承认是麦克墨菲促成了这场谈话。
共同提出举办嘉年华
会议上,拉契特护士长正准备重新讨论戴尔·哈丁的问题,斯派维却插话,描述起高中嘉年华——喧闹的活动现场挂满装饰,有皱纹纸彩带、摊位和游戏。他把这段回忆作为两人共同思考过的一个问题的出发点——病人会如何看待在病房举办嘉年华?这项提议打断了会议原定的进程,把一种可能的集体活动摆到了众人面前。
众人并未立刻热烈响应。房间里一片沉默,叙述者回忆说,麦克斯韦尔·塔伯多年前曾试图安排一场嘉年华,结果令人沮丧。斯派维等着沉默笼罩众人。最后,查理·切斯威克站起来表示赞成,同时瞥了一眼麦克墨菲紧握的手,以及那只格外明显地竖起拇指的手。这个时刻让提议的共同性质显露出来——斯派维把它带进正式会议,而麦克墨菲的在场和手势则帮助一名犹豫的病人开口。现有材料证实了提议及其反响,却没有说明嘉年华最终是否举办。
增设一间日间活动室
两人在办公室的谈话还促成了一项更具体的提议。斯派维说,病房里年轻与年长病人混住,并不符合治疗共同体的理想安排;但老年病楼人满为患,行政部门无法将他们分开。麦克墨菲注意到,一些年长病人听收音机有困难,便建议把音量调大。斯派维指出,年轻病人已经觉得收音机太吵,难以交谈和阅读;对此,麦克墨菲提议为想要阅读的人另设一处安静的地方。
斯派维进一步把这个建议发展为利用旧水疗室的计划;病房开会时,桌子就存放在那里。这个房间平时没有其他用途——自从病房有了新药,原本为水疗而设的设施便不再需要。他提议把那里改成第二间日间活动室或游戏室。拉契特护士长反对说,没有足够的工作人员照看另一处空间。斯派维提出一项人员安排作为回应——一名护理员和一名护士留在主房间陪着病人,其中大多数是只能待在休息室或坐轮椅的慢性病人;另外两名护理员和护士则负责水疗室。他开玩笑说要镇压可能发生的骚乱和起义,以此反驳对方,同时也没有假装人员安排无关紧要。
他还提议先试行几天,如果安排行不通,就可以用钥匙重新把房间锁上。这项限定使计划更容易获得赞同——它被说成是可以撤回的安排,而非对病房提出不可逆转的要求。切斯威克立即表示支持,其他急性病人也点头赞成。斯派维对众人的反应颇为满意,红着脸擦了擦眼镜,随后宣布此事就这么定了。小组的赞同和他显而易见的欣喜,与拉契特护士长先前对会议议程的掌控形成对照。
同盟的影响与局限
这场合作之所以奏效,是因为两人各自贡献了对方不具备的东西。麦克墨菲注意到实际生活中的摩擦源头——收音机用途相互冲突,以及缺少安静的地方——并把它们转化为提议。斯派维则能以医生的身份在会议上提出这些想法,解释其理由,并用人员安排回应行政层面的反对意见。他们对高中往事的回忆为合作打开了局面,但这段交情的意义在于,一场私下谈话由此变成了公开改变病房的尝试。
这个同盟并未消除拉契特护士长的权力,也没有让病房的决策程序变得可靠地有利于病人。后来,在一次讨论把电视时段调到下午的会议上,麦克墨菲询问病人能否对政策进行表决,斯派维点了点头。终于开始投票时,麦克墨菲第一个举起缠着绷带的手;随后,二十名急性病人一个接一个地举手。叙述者认为,这一举动把他们从迷雾中带了出来;计票结果也显示,与前一天可能投票的四五个人相比,情况发生了显著变化。然而,拉契特护士长宣布提案未获通过,因为病房四十名病人中只有二十人投了票,而通过提案需要获得多数票。斯派维点头表明他接受这场表决,但他没有推翻规则或结果。将这次失败与他支持提出的两项提案放在一起看,便能看清这种合作关系的范围——它可以打开机会、凝聚赞同,却无法单凭自身改变病房决定是否准许变革的制度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