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当掉毯子

《试图当掉毯子》标志着叙述者最直接地面对为生存而做出不光彩行为的诱惑,这场危机考验了他作为诚实之人身份的根本基础。在一天徒劳的乞讨和羞辱性的拒绝之后,叙述者被逼到身体崩溃的边缘,突然想到当掉汉斯·保利的毯子——他唯一的寝具,几周前借给他的。这一行动以快速、绝望的顺序展开——他卷起毯子,匆匆赶到斯泰纳街5号的一家当铺,带着虚张声势和羞耻感走进店里。然而当铺老板只看了一眼就拒绝考虑,宣称他“不会让这东西进家门”。叙述者提出哪怕只收三便士也被断然拒绝。失败后,他带着毯子回家,把它重新铺在床上,抚平它,试图抹去他意图的每一丝痕迹。然后他将这次险些失足合理化为一时的软弱,一种“内在自我的松懈”,并庆幸自己没有成功用不光彩的行为玷污最后的时光。这一事件是漫长屈辱一天的高潮——早些时候,他被杂货商克里斯蒂赶走,被店员“剪刀”嘲笑,沦落到在音乐商西斯勒处乞讨,被一句简短的“不行”打发。毯子作为借来的物品,承载着特定的道德重量——它属于曾帮助过他的朋友汉斯·保利,当掉它将是对那份信任的背叛。叙述者的内心挣扎激烈——他听到“关于我荣誉上某个污点的半内心呼喊”,但最初压抑了它们,告诉自己“我不是英雄——不是道德白痴”。只有在当铺老板拒绝后,他才完全退缩,因被阻止做出这一行为而感到深深的宽慰。他后来反思道:“我决定干这种卑鄙勾当的那一刻,我肯定神志不清。”毯子本身成为他不会跨越的界限的象征,而他保持其完好无损的决定——即使饥饿仍在继续——强化了他对荣誉准则的承诺,这一准则尽管饱受打击,却依然定义着他。这一事件也呼应了早先的诱惑时刻——他曾考虑从马厩偷燕麦,幻想拿走一个女学生的积蓄,但每次都退缩了。《试图当掉毯子》是这些考验中最具体的一次,它的失败——或从某种角度看,成功——让他既感到羞辱又得到净化。在叙事更广阔的脉络中,这一行动预示了后来从食品店偷取五先令的堕落,叙述者将向伊拉雅莉坦白此事,并试图通过把钱给一个卖蛋糕的小贩来弥补。与此同时,毯子仍与他同在,成为他摇摇欲坠地维持体面的破旧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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