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恩伍德庄园

骗我一次

法恩伍德庄园是伯克特家族气派的庄园,也是一个封闭的家族世界——它不仅因财富而闻名,庄园的铁门、工人居住区和各有名称的房间,也划定了谁属于其中。玛雅·斯特恩以乔·伯克特妻子的身份进入这里,却始终无法完全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随着针对伯克特家族的调查深入,这座庄园从气势恢宏的家庭居所,逐渐变成家族往事、怀疑和蓄意操纵交汇之处。

庄园及其边界

玛雅觉得法恩伍德庄园是富人拥有的老派庄园,是那种她曾以为只会出现在历史书或小说里的地方。它的规模不只是建筑上的宏大。她认为,这个家族的生活方式就像是一个封闭的院落,家族成员始终留在伯克特家族的势力范围内,几乎没有人真正离开过那里。那个封闭的世界让她觉得过于庞大、过于奢华;尽管她自己的家庭并不贫穷,这种财富仍令她感到不自在。即使她嫁入了这个家族,这种不适也始终存在。

庄园大门让这些边界变得具体可见。莫里斯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起便在那里工作,住在与伊莎贝拉·门德斯一家共用的工人居住区。乔死后,玛雅开车进入庄园时,莫里斯一如往常地板着脸,这个举动提醒她——她虽然嫁入了这个家族,却并非家族血脉的一员。他的反应或许也带着悲伤,或许反映了围绕伊莎贝拉和胡椒喷雾袭击的流言,但玛雅无从得知究竟是哪一种。他不情愿地按下按钮,大门开启得极慢,几乎难以察觉。入口既是普通的庄园安保设施,也是家族内部世界与侍奉家族之人之间一道清晰可见的门槛。

玛雅始终未能真正融入的家

法恩伍德庄园也是家人试图让玛雅和她的女儿莉莉更加亲近的地方。克莱尔的家人离开后,朱迪思·伯克特握住玛雅的手,邀请她和莉莉回法恩伍德庄园。玛雅婉拒了邀请,说她觉得莉莉需要待在家里。这番对话将庄园所宣称的家族庇护,与玛雅对家的理解并置起来——表面看来,这份邀请充满善意,但并未改变她让女儿留在自己家中的决定。

庄园的室内空间也带着同样的舒适与疏离感。乔和玛雅刚搬进去时,乔建了一间高科技健身房。玛雅在那里举轻量哑铃、使用跑步机,锻炼让她感觉好些;之后,她喝了一瓶啤酒让自己凉快下来,接着唤醒电脑,访问吹哨人网站「CoreyTheWhistle」。这一连串活动让法恩伍德庄园成为一处真正运作着的家庭空间,日常生活与私下调查在同一屋檐下并行。然而,这并没有让她觉得房子属于自己。这里的设施体现了一种她从未习惯的富裕生活方式,而伯克特家族广阔的庄园土地,更强化了她的感受——伯克特一家生活在一个自成一体的世界里。

显露家族权力的房间

庄园里的房间本身也被视为地位的象征。朱迪思提醒玛雅,乔的遗嘱将于次日上午九点在法恩伍德图书馆宣读。玛雅注意到这个家族给房间命名的习惯;这个细节让房子里的一个地点也成了庄园宏伟气派的正式组成部分。

图书馆让这种宏伟气派变得触手可及。图书馆高达两层,设有从地板延伸至天花板的深色橡木书架、华丽的东方地毯、一盏枝形吊灯,以及两架装在铸铁轨道上的移动梯子。一个大型古董地球仪打开后,里面露出一瓶水晶玻璃白兰地醒酒器。玛雅与朱迪思·伯克特、卡罗琳·伯克特一同进门时,尼尔·伯克特已经在喝里面的酒。这个房间将家族财富陈列成一场盛景,而尼尔随意取用醒酒器,则让这种炫示成为家族成员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后来,玛雅前往主宅,向朱迪思质问汤姆·道格拉斯的事。管家接待了她,并把她带到客厅;这个正式名称所指的地方,在玛雅看来就是起居室。朱迪思在那里等候,身穿黑色裤装,戴着一长串珍珠项链和银色圈形耳环,头发精心打理,手持一只水晶酒杯,仿佛正在摆姿势拍摄杂志封面。入口、仆人的举止、房间的名称以及朱迪思从容的仪态,在玛雅提出要问的问题之前,便已共同确立了等级秩序。在法恩伍德庄园,即使是私下谈话,也发生在一个受地位和仪态左右的环境之中。

充满疑云与重返之地

法恩伍德庄园与这个家族未能化解的丧亲之痛密切相关。卡罗琳与玛雅谈话时说,她没能见到两个弟弟的遗体,他们都在年轻时去世。她将无法见到遗体一事与没人正式宣布乔死亡联系起来,并坦承,这些情况让她觉得两个弟弟或许都还活着。她的话让庄园的家族往事呈现出具体而令人不安的面貌——死亡不仅是家人哀悼的事情,也是她被剥夺了确凿证据的事情。玛雅回答说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但卡罗琳的恐惧揭示了疑云如何在这个家族的私人世界里挥之不去。

之后,玛雅寻找伊莎贝拉时,从服务入口再次进入法恩伍德庄园。工人居住区看起来空无一人。她考虑破门而入寻找线索,但判断这样做风险太大,而且自己没有时间。另一次,她追踪赫克托的卡车,发现车停在法恩伍德庄园的仆役区,随后通过车辆行程记录,发现帕特森一处住宅区有个反复出现的地址;这个地址与他表面上作为园丁的工作模式不符。庄园的服务区域因此也成了玛雅调查的一部分——工人区与家族住宅彼此相连,却不能混为一谈,而在两者之间的往来可能留下线索。

庄园成为最终舞台

后来,玛雅以更周密的方式接近法恩伍德庄园。她戴着棒球帽,开着赫克托的皮卡,从后门进入,天黑后再前往主宅。安保人员仍在,但防范松懈,也没人盘问这辆熟悉的道奇公羊皮卡。与大门缓慢而不情愿地开启形成的对比,凸显出熟悉庄园及其日常运作方式,如何让庄园的边界变成弱点。

这所宅邸成了玛雅与朱迪思对峙的场所。朱迪思与尼尔、卡罗琳参加活动归来时,玛雅正在门厅等候。朱迪思打开灯看见她时,玛雅仍坐着。她指责朱迪思策划了保姆摄像头的把戏,还告诉罗莎的家人是玛雅杀了乔;她解释说,这项指控无法证实,目的在于激怒她作出反应。朱迪思没有否认,而是回答说,法律并不禁止试图抓住杀人犯。法恩伍德庄园曾象征伯克特家族将家人庇护于外人视线之外的能力,如今却成了揭露他们自身手段的场景。庄园的走廊和房间无法解开家族的秘密,却为玛雅揭穿骗局、朱迪思承认此事提供了一个封闭的舞台。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