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美人被杰里·巴克买下
黑骏马黑骏马被卖给杰瑞·巴克,标志着它从主要因明显伤痕和未经证实的市场说法而被评估,转而进入一个细心对待它、并由此塑造其出租马车工作新生活的家庭。在马市上,它受伤的膝盖让几位绅士买家转身离去,而杰瑞看出它步态良好,以二十四英镑十先令买下了它。这笔交易直接带它前往伦敦,迎来一个新名字,也开始了一种以马具朴素、束缚较少为特点的工作安排。
背景——一匹按身体状况评判的马
在去马市之前,黑骏马由巴里先生照料时,曾因脚部疼痛接受治疗。一名蹄铁匠诊断它患有严重的蹄叉腐烂,并认为这是马厩未清扫所致。它的脚经过清洁和治疗后,蹄铁匠嘱咐要铺干净的垫草、喂麸皮糊和一些青饲料,并减少谷物。随着脚部好转,黑骏马也恢复了精神。巴里先生对马夫失去了信心,决定不再养马;黑骏马恢复健康后,便再次被卖掉。这段经历表明,它的状况并非无法改变——适当照料能够改善状况,而疏于照料也曾使它生病。
它受伤的膝盖也有一段过往。经过漫长而痛苦的愈合过程后,肉芽组织受到处理,一种起泡药液除去了它两侧膝盖前方的毛。伤口愈合了,但瑕疵仍然留存。在对鲁本·史密斯致命骑乘事故的调查中,证据包括在石块间发现的黑骏马蹄铁,而马也被证明没有责任。然而,马市上的买家看到受伤的膝盖时,还不知道其背后的经过。卖家声称这些痕迹是它在马厩里滑倒造成的,但叙述并未证实这一说法属实。
小说较早描写黑骏马在伯特威克的生活,与这番商业评估形成对照。在那里,戈登乡绅及其家人被描写为保护动物;乡绅和格雷农场主多年来一直反对在拉车马上使用限制低头的缰带。在另一个情节中,詹姆斯·霍华德讲述自己如何制止一个伤害苍蝇的男孩,并借此教导人们不可虐待弱小无助者。这些场景确立了一种道德准则——动物的福祉本身就很重要。与此相反,在马市上,买家察看马匹的身体并检验其步态,明显的伤痕可能决定一匹马能否得到认真考虑。
马市上的议价
马市聚集着状况迥异的马匹——年轻的马和小马、展示步态的强健马匹,以及外表显出繁重劳作代价的疲惫或受伤马匹。黑骏马与其他看起来适于干活的马匹站在一起,但几位绅士一注意到它的膝盖,便接连转身离去。卖家坚持说瑕疵只是马匹在马厩里发生意外所致,但其成因仍未得到证实。
买家的态度对黑骏马而言,与他们的检查同样重要。有些人粗鲁地摆弄马匹,仿佛它们只是物件;另一些人则轻轻触摸,停下来拍拍它们。它据此判断潜在的主人。杰瑞显得很有与马相处的经验——他温和地对待黑骏马,和善地说话,身上有一种清爽的气味;黑骏马觉得这气味既不像陈啤酒,也不像烟草。杰瑞回来时,黑骏马把头伸向他回应;这个细微动作让买主的选择显得并非纯粹交易,而是彼此有所回应。
议价使这笔交易迎来决定性的转折。杰瑞先出价二十三英镑,但遭到拒绝。当那个面色冷硬的买家也出同样的价钱时,杰瑞回来把出价提高到二十四英镑。卖家坚持要二十五英镑;杰瑞则回答二十四英镑十先令,并不肯再加价。卖家接受了,称这匹马用来拉出租马车很划算。这番交易为黑骏马的实用价值定了价,但杰瑞留心它的举止和步态,使他的判断有别于单凭卖家保证作出的买卖决定。
从马市到伦敦出租马车
杰瑞当场付款,拿起黑骏马的笼头,牵它到一家旅店,那里已备好马鞍和缰头。他给马喂了足量的燕麦,并在旁陪着它吃。半小时后,他们出发,沿着乡间小路和道路前往伦敦。傍晚时分,他们来到城市的街道和煤气灯下,抵达一处长长的出租马车停靠点;杰瑞在那里称另一名车夫为老板。从马市到停靠点的过程十分迅速,但交易的结果由此变得具体——黑骏马已被买来在城里干活。
第二天早晨到家后,杰瑞的妻子波莉·巴克和女儿多莉·巴克来到院子里与它亲近。波莉带来一个苹果,多莉带来一块面包。哈里·巴克已经在帮父亲干活,也期待这匹新马能胜任工作。杰瑞并未声称知道黑骏马的膝盖是怎样受伤的。相反,他选择相信它无过错,称赞它步伐稳健整齐,并决定叫它杰克,以此纪念家里以前养过的马。波莉也同意,认为好名字值得沿用。这个新名字表明它受到家庭欢迎,但并未抹去它先前的身份,也没有抹去身体上留下的过往痕迹。
一种不同的工作安排
家人的欢迎也伴随着对舒适度的实际关照。老船长上午拉过出租马车后,杰瑞在下午让黑骏马套上马车。他检查项圈和缰头是否合身,随后把臀带放松一两个扣眼,直到马具位置合适。黑骏马注意到没有限制低头的缰带,也没有硬口衔——它的缰头上只有一副朴素的圆环嚼子。在这部小说中,马具和对待方式一再被写成影响马匹工作体验的因素,因此这些细节表明,这种新安排不只是换了主人。
杰瑞后来作为出租马车车夫的行为进一步凸显了最初印象的伦理意义,但并未改变这笔买卖的事实。当另一个人争辩说人们不该干涉虐待行为时,杰瑞表示,不当行为应当被揭露;能够制止虐待却袖手旁观的人,也要承担责任。后来的这番话呼应了伯特威克时期反对压迫、主张人们出面干预的准则。这次交易不能保证黑骏马从此免于辛劳,但它使黑骏马有一段时间在一位车夫手下工作;这位车夫对它的照料方式、对马具的选择,以及他明言关心遭受虐待的马匹,都使他有别于那些只把动物身体当作赚钱工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