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卡拉市场
黑鹰坠落巴卡拉市场是摩加迪沙一处熙攘的商业区,也是一次白天美军突袭行动的主要地标;这次行动后来升级成一场生死搏斗。该市场被形容为穆罕默德·法拉赫·艾迪德支持者的马蜂窝,坐落在狭窄而错综复杂的街道之间,平民和枪手混杂其间。突袭计划依赖迅速抓捕目标,并由地面车队撤离;然而,伏击、枪声和导航失误使美军被困在该城区及其周边。
城市中的环境与位置
从空中看,市场是一处繁忙的街区,位于奥林匹克酒店以西三个街区处。奥林匹克酒店是一栋五层白色建筑,也是摩加迪沙少数仍然完好的大型建筑之一。Hawlwadig路从酒店前方经过,是一条南北走向的铺装大道,窄小的土路巷道与之交错。沙尘在路口堆积,午后的阳光将其映成铁锈般的橙色。距离酒店一个街区、隔着Hawlwadig路的地方矗立着目标房屋——一栋呈L形的建筑,带有一座由高石墙围起的小院。汽车、行人和驴车在屋外来往。这些细节表明,突袭地点并非与世隔绝的军事院落,而是一个活跃的城区,既靠近目标,也紧邻市场密集的街道。
市场区域与城市其他地方的反差加剧了危险。五年的内战使摩加迪沙铺装大道在成堆瓦砾下日渐破败,残存的墙壁和建筑上布满子弹与炮弹留下的伤痕。然而,空中观察人员发现,这个特定街区十分繁忙,状况也比城市大部分地区好。拥挤而仍在运转的街道几乎没有将武装活动与日常出行分隔开来,也几乎没有空间让军用车队不被察觉地机动。
突袭行动与逐渐集结的抵抗力量
这是该部队自八月下旬抵达摩加迪沙以来执行的第六次任务。威廉·F·加里森少将接受了白天派遣部队进入巴卡拉市场区域的风险;穆罕默德·法拉赫·艾迪德的支持者当时就在该处。计划预计士兵将夺取目标房屋,逮捕屋内的索马里人,然后乘地面车队离开。然而,在突击部队抵达Hawlwadig路之前,阿卜迪卡里姆·穆罕默德已经知道美军正朝市场方向前进,也明白他们快速绳降进入后,无法简单地乘直升机离开。他还知道,必须由一支车辆纵队将他们接走。民兵已经开始在周边街道准备路障和伏击。
平民的存在使美国交战规则难以执行。美国陆军游骑兵奉命只向那些举枪指向他们的人开火,但武装人员与妇女和儿童混杂在一起。居民通常会聚集在骚乱现场,而此前的任务已激起普遍敌意。因此,市场上的人群并非行动的单纯背景——他们影响了士兵能够看见什么、能够如何应对,同时也为武装团体提供了掩护和进入街道的机会。
街道、车队与控制失序
行动扩展为救援行动后,该城区的街道网络成了地面车队的陷阱。从空中,美军指挥官可以看到路障正在搭起,枪手沿着平行街道移动,以跟上车辆。车队由两辆五吨卡车和六辆悍马军用车辆组成;它停下来逐辆穿过路口,给了枪手赶到下一条街、在每辆车驶过时开火的机会。部队原本要抵达第一个坠机现场,救出机组人员,然后继续向南约一英里,前往迈克·杜兰特的直升机坠机现场。然而,他们甚至连找到第一个目的地都困难重重。
信息绕道传到了车队。美国海军直升机飞行员和一架侦察机上的人员试图引导车队穿过迷宫般的街道,但他们不获准直接与驾驶员通信。指示先传到海滩上的联合行动中心,再转达给车辆。由于延误,车队可能会在指示抵达前驶过预定转弯处,随后拐进错误的街道。屏幕画面也掩盖了部队眼前的危险——观看视频的指挥官听不到子弹声,也感受不到手榴弹爆炸的冲击,因此画面中的车队看起来比实际更有条理。在地面上,马特·埃弗斯曼上士知道坠机现场在右侧,但他的车辆却向左转,随后又拐了一次。道路似乎不断偏离预想的方向。
车队指挥官丹尼·麦克奈特中校依赖上空的飞机指引,却没有告诉驾驶员他们要去哪里,尽管标准的车队操作要求向每位驾驶员说明目的地,以便领车遭击中时纵队仍能继续前进。缺乏经验的驾驶员在路口或刚驶过路口时停车,使后方车辆暴露于交叉火力之下。车队一次次转入支路,却始终没有更接近坠机现场。身体状况良好的士兵下车提供警戒;更多人中弹,而那些将受伤战友带回车辆的人,身上沾满了他们的血。黄昏临近时,车队一度掉头,穿过刚刚才驶过的枪火返回。就这样,市场周边的街道将救援计划变成一场令人筋疲力尽的挣扎,连移动本身都带来危险。
后续影响与公众印象
战斗在市场城区及附近街道留下了明显痕迹。律师巴希尔·哈吉·优素福在枪击发生后前往该地区,目睹并拍摄现场后续情况。他看到死驴肿胀僵硬地躺在路上,也看到最靠近奥林匹克酒店的坠机现场附近建筑遭到大面积破坏。他还看到愤怒的人群聚集在一名阵亡的美国士兵周围。尸体起初被横放在手推车上,随后被抬下,拖过泥土;妇女高声咒骂,男人则叫喊和大笑。
这番场景使战斗的影响超越了街道。次日清晨,疲惫且受伤的美军士兵观看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的画面——索马里人爬上Super 64的旋翼,以及一名阵亡美国士兵的尸体被拖过城市。这些影像成为美国公众认识这场战斗的一部分;次日,比尔·克林顿总统看到尸体画面后,要求弄清任务为何在未通知他的情况下发生。巴卡拉市场因此不再只是一次突袭行动的地点——行动在此处的街道陷入停滞,事后又留下影像,使它成为战场混乱、平民暴露于危险之中以及政治问责交汇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