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

黑鹰坠落

白宫是1993年10月3日摩加迪沙之战的后果转化为美国索马里任务未来决策的地点。战斗结束后的几天里,白宫的会议室汇集了这次突袭留下的军事和政治问题——18名美国士兵阵亡、数十人受伤、数百名索马里人死亡,迈克尔·杜兰特则遭到俘虏。会议最终没有决定再次努力抓捕穆罕默德·法拉赫·艾迪德,而是制定了撤军时间表,并派出外交使团争取杜兰特获释。

从战场影像到政治危机

这场危机通过电视和官方渠道传到了白宫。10月4日,全国民众醒来时听到了伤亡消息,也看到了美国阵亡士兵的遗体被拖过摩加迪沙街头的影像。比尔·克林顿当时身在旧金山的一间酒店房间里,看到了这些画面,感到震惊和愤怒。他想知道是谁批准了这次任务,以及为何没有人通知他。与此前的任务不同,这次突袭展开得如此迅速,以至于总统没有事先听取简报。

10月5日,国防部长莱斯·阿斯平和国务卿沃伦·克里斯托弗面对愤怒的国会议员时,政治压力已经显而易见。议员们追问这场战斗为何发生,以及美国士兵为何正在索马里丧命。克林顿也想了解涵盖政策和军事战术的问题。因而,白宫在事后的职责不只是接收伤亡报告——它必须应对公众悲剧、国会审查,以及总统要求弄清行动为何在未事先告知他的情况下展开。

奥克利重新参与讨论

10月5日,前美国驻索马里大使罗伯特·奥克利正在华盛顿的叙利亚大使馆参加聚会,时任总统国家安全顾问安东尼·莱克打来电话。莱克请他第二天上午过来谈谈。奥克利对此感到意外——他回国已有六个月。在前一年12月开始的人道主义任务期间,他曾是摩加迪沙的高级文职官员;那项任务最终结束了饥荒,他于3月随两万名海军陆战队员离开。回国后,他一直忧心忡忡地关注索马里的局势,但白宫和国务院都没有征询过他的意见。

莱克随后邀请他于早上七点半共进早餐。10月6日,会面在白宫东翼开始,参加者有莱克、副手塞缪尔·伯杰和美国驻联合国大使玛德琳·奥尔布赖特。随后,奥克利与他们一同步行进入椭圆形办公室,在那里与克林顿、副总统、克里斯托弗、阿斯平、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及其他顾问会合。从东翼的早餐会转到椭圆形办公室,标志着磋商按既定步骤展开——奥克利被带入更大规模的会议,会上在考虑国家应对方案的同时,也讨论了眼前的军事灾难。

六小时会议与路线转变

椭圆形办公室的会议持续了六个小时。会议的核心问题是下一步该怎么做,而战斗造成的代价仍历历在目——18名士兵阵亡,73人受伤,数百名索马里人死亡,迈克尔·杜兰特遭到俘虏。公众愤怒不已,国会要求撤军。美国阵亡士兵的遗体被拖过街头的影像,让这场讨论有了具体而令人痛心的焦点;杜兰特遭俘则使一项直接的人道后果仍悬而未决。

会议考虑过继续留在摩加迪沙追捕艾迪德,但白宫否决了这一做法。已退役海军上将乔纳森·豪负责领导当地的联合国行动,陆军少将威廉·加里森则担任游骑兵特遣队指挥官;两人认为艾迪德遭受了致命打击,再稍加努力就能将其彻底击败。情报报告称,艾迪德的支持者正逃离该城,他们的火箭推进榴弹库存已经耗尽;另一些人则在示好求和,并表示愿意抛弃他。但这些评估并未左右最终决定——会议得出的结论是,美国已经失去在索马里继续采取行动的意愿。

撤军与杜兰特任务

白宫作出的决定是撤出索马里。游骑兵特遣队将暂时留驻,以增援力量展现军事决心,但撤离必须体面地在1994年3月前完成。所有抓捕艾迪德的行动均告取消。这一结果与指挥官的看法截然不同——他们认为战斗可能已使艾迪德遭到足够削弱,从而有望将其抓获。白宫则为美国的介入设定了界限,并为这项任务规定了结束日期。

会议还派奥克利返回摩加迪沙,既要传达撤军消息,也要设法争取迈克尔·杜兰特获释。白宫指示他不要与艾迪德谈判,而要转达总统严正的要求,命令立即释放这名飞行员。这一区别至关重要——从针对艾迪德的行动中撤出,并不意味着杜兰特遭俘一事无人过问。按照书中的记述,白宫是一个将战场损失、政治问责以及对被俘人员仍未履行的责任,转化为新行动方针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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