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亚图书馆
《动物》乔治亚图书馆是劳拉参加午间讲座的场所,讲座主题是威廉·巴特勒·叶芝;泰勒曾让她注意到这场活动,却没有赴约。讲座传单上写明,地点是莫斯利街的乔治亚图书馆,时间为五月四日下午一点。劳拉上完夜班后赶到那里,在门外等候,遇上了细微却绵绵不绝的雨。雨水浸湿了她的鞋子;她在人行道上费力地让香烟保持燃着,还看着有轨电车驶过,车窗上凝着水汽。街对面,学生们拿着三明治,在森宝利超市的自动取款机前排队。城中这番动荡的景象,使图书馆的内部仿佛换了一个天地,而不仅仅是避雨之处。
场所与建筑
劳拉沿着三段蜿蜒的楼梯登上主厅,厅顶是一座彩色玻璃穹顶。房间呈方形,边长约二十米,宽敞明亮;它有着劳拉熟悉的图书馆那种舒缓宁静,也让她觉得仿佛置身户外。墙边有些书被泛黄的纸胶带粘在一起;深色木架将书排分隔开来。头发淋湿的访客亲切地在空间里走动,椅子则面向讲台,讲台后方立着折叠屏风,上面钉着一些图像,从远处看像是炭笔画。建筑规模不大,却赋予这场聚会开阔而静谧的氛围。
泰勒失约
劳拉在门外等了二十五分钟,快到一点时给泰勒打电话。泰勒说自己前一晚喝到断片,病得连动一下都怕呕吐;她提出改天再去。劳拉答应了,尽管她前一天才提醒过泰勒,而且刚下班就直接赶来,身上的衣服并不适合雨天。泰勒缺席,决定了劳拉如何进入这场活动——她不再是按计划结伴出行的一员,而是独自走了进去。
这份独处并未被描绘成单纯的失望。传单是泰勒转给劳拉的;它出现时,劳拉觉得像是一种挑衅,同时也怀疑泰勒是不是把这件事当作玩笑安排的。在图书馆里,原本约好的同伴没有出现,但这场讲座成了劳拉可以独自投入的体验。门外约定落空,与她在室内全神贯注形成对照,使这个场所此刻发挥了独特作用——它将取消的计划转变为一次与文学和他人不期而遇的机会。
讲座与劳拉的专注
后方桌上摆着免费供应的红葡萄酒和白葡萄酒。劳拉拿了白葡萄酒,觉得酒温吞而酸涩;她注意到酒让自己的胃部发紧,却又使四肢和思绪放松下来。她在靠后窗的位置坐定,透过宽阔的木窗台,望向雨中的雨伞、停放的汽车和空出租车。房间沉静而得体的光线,让她想起莫德——一位昔日友人;劳拉会把莫德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与叶芝笔下的美联系起来。这段回忆短暂地将她的思绪从图书馆的书架带向莫德动荡的生活,以及她是否找到了爱情、是否有了孩子。
劳拉再次走到酒桌旁,随后在一排座位的末端落座,位置离后排三排,以防讲座拖得太久。然而,一个小时转眼过去,她竟浑然不觉。马蒂·格兰讲述叶芝如何最初通过他的论文吸引了他,此后又持续影响他的教学,尤其是叶芝晚期的诗作——贴近个人,却又闪避不定;绝望,却又不肯屈服。劳拉从这番描述中认出了那个让自己一次又一次回到叶芝作品中的特质。她屡次发现杯中还有酒,这也表明她已经全然沉浸在讲座之中;她并非只是在熬过这场活动,而是真正有所回应。
讲座之后
讲座结束时,劳拉鼓掌,并注意到桌上还剩下不少酒。她考虑走上前去向马蒂道谢,告诉他他让自己想起了许多事情;同时她也意识到,若看起来不像是专为免费酒水而来,实际上会更有利。这个念头既体现了她对讲座的真切回应,也流露出她对自己在场内形象的在意。
一名工作人员递给劳拉一小叠蓝白相间的会员申请表,等着她离开;劳拉则等着工作人员走开。在前厅,马蒂询问那名工作人员,自己能否在等火车时坐一小时,并带走一瓶剩下的酒。获准之后,他转向劳拉,问她是否喜欢葡萄酒。因此,图书馆不仅是劳拉专注聆听叶芝讲座的场所,也是讲座后两人交谈的起点。从湿漉漉的街道,到安静的阅览室,再到前厅,这一连串空间标示出情势的转变——一场失约,变成了劳拉与马蒂之间关系开启的契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