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之子的绝育状态

午夜之子遭强制绝育，是紧急状态期间施加于被捕孩子身上的、不可逆转的身体与魔法摧毁。在叙述者的讲述中，这项手术不只是防止生育的手段——它还熄灭了孩子们的非凡能力与希望，把一群被视为潜在神祇的人变成叙述者所说的破碎承诺。

围捕与手术

1977年元旦，萨利姆·西奈得知当局已核实139人死亡，并将对420名孩子实施手术。一位他无法抗拒其权威的战争英雄逐一将他带进一间地下室。房间里装有空调，摆着手术台，悬挂着一盏灯；身穿绿色和黑色衣服的医生与护士在里面等候。这种受控、临床化的环境，与即将实施的暴力形成鲜明对照。

这项手术被描写得比一般绝育更为极端。医生不采用输精管结扎术或输卵管结扎术，因为这些手术或许能够逆转——他们切除睾丸，并让子宫永久消失。叙述者强调手术的不可逆性，称孩子们被剥夺了繁衍自身的可能。手术方法使其永久性的意图落实为身体上的现实。

不只是生育能力的丧失

生育能力被剥夺，只是摧毁行动的一部分。叙述者还说，孩子们的希望也被抽空了，不过他无法解释这是如何做到的。手术持续了18天，平均每天进行23.33例。如此精确的数字使这场大规模行动呈现出行政流程般的面貌，尽管每一台手术都意味着一个具体身体遭到摧毁。

萨利姆说，与大多数人相比，他受到的影响较小，因为他的心灵感应能力早已消失。然而，他非凡的嗅觉仍未受到手术影响。对于那些带着完整魔法天赋进入宫殿的孩子来说，从麻醉中醒来就意味着发现自己的力量已经消失——繁殖鱼群、将贱金属点化、飞行、变形为狼，以及午夜带来的其他种种希望，都被夺走了。他们失去的不只是能力的改变，更是那些能力曾使之得以想象的未来遭到摧毁。

记忆、揭示与后果

读者是通过萨利姆的回溯性叙述得知此事的；叙述以片段形式展开，也承认其中存在空缺，而非提供一段连贯无缝的讲述。起初，他记起的只是些许残片——档案中泄露线索的首字母、往事的破碎片段，以及飘过魔术师聚居区的报纸。他随后记下自己一直推迟讲述的手术。这种迟来的、碎片化的讲述，使记忆本身成为受伤经历的一部分——这一幕必须依靠残存之物重新拼合。

孩子们的集体规模凸显了他们命运的政治含义。萨利姆指出，420名孩子仅占印度人口的0.00007%，从统计上看微不足道，却认为寡妇政权害怕他们，因为他们是潜在的神祇。因此，政权施加的暴力并非针对他们的人数优势，而是针对他们所体现的另类力量。最后，孩子们只剩下一个疑问——他们曾经是谁？萨利姆给出的答案是，他们已经变成了破碎的承诺，注定要被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