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之子的魔法能力被剥夺
《午夜之子》午夜之子的魔法能力遭剥夺,是对那些曾使孩子们显得能够改变世界的能力所施加的不可逆摧毁。在紧急状态期间,绝育不再只是生殖手术——孩子们接受的手术既消除了他们的能力,也剥夺了他们生育子女的可能。萨利姆将术后情形叙述为双重损失——身体可能性的丧失与希望的丧失——并以自己减损后的状态,对照其他孩子从麻醉中醒来。
手术及其不可逆性
这些手术不同于强加给普通民众、较为简单的输精管切除术和输卵管结扎术。那些手术或许能够逆转;孩子们接受的手术则被刻意做成永久性的。睾丸从阴囊中切除,子宫消失,再无挽回损害的可能。萨利姆称之为“下身排空”,这个说法将生育能力的实际切除纳入更大规模的耗竭计划之中。
手术在十八天内进行,平均每天二十三点三三例。官僚式的精确数字与所施暴行的巨大规模并置——每个孩子都被剥夺了生育能力,而且手术无法逆转。这个数字使暴力听起来可以计量、司空见惯,尽管其后果远超任何统计数字所能涵盖的范围。
魔法能力的丧失
生殖绝育只是孩子们遭到摧毁的一部分。萨利姆说,医生也抽走了他们的希望,尽管他无法解释这是如何做到的。他早已失去午夜赋予的心灵感应,因此认为自己比其他人少了一样可失去的东西;他说,自己的超常嗅觉无法被抽走。因此,他的状况既是例外,也是残存之物——曾将他与孩子们联系起来的能力已经消失,另一种超常本领却仍然留存。
对于进入哀号之窗宫殿时天赋尚未消失的孩子们来说,从麻醉中醒来,意味着发现自己的能力已经不复存在。他们低声的哭喊穿过墙壁传来。失去的可能性包括让鱼成倍繁殖、使贱金属发生嬗变、飞行和变身为兽,其中还有与神秘非凡的午夜相关的“原本一千零一项”承诺。这份清单展现了他们魔法的广度与多样性,而结尾则使这些损失显得像是整个未来遭到取消,而非仅仅失去某一项能力。
身体、历史与叙事断裂
萨利姆身体的早年经历,使这段后来的叙述成为反复出现的模式之一——身体变化会改变一个人可能成为怎样的人,以及私人生活如何与公共事件相连。孩提时,他藏在洗衣箱里,偷听到阿米娜重复纳迪尔·汗的名字,并看见她怀有秘密情感的证据。他不由自主地一嗅,鼻窦随即迸裂,引发了一场改变世界的变化。后来,在失去一根手指并剃去头发之后,萨利姆反思,身体表面的完整已被破坏;打开身体,就意味着允许身份、家庭、爱情和公共历史发生变化。
强制手术逆转了早先那次开启的方向。孩子们的身体不再因破裂而意外获得某种能力,而是被刻意改变,以封闭能力与未来。二者的连续性并非经历完全相同,而在于小说一再把身体写成历史转变为个人经验并变得不可逆的场所。萨利姆的叙述将孩子们遭到的摧毁与他自身的身体损失联系起来,却没有把他留存的嗅觉等同于其他孩子被夺走的天赋。
记忆、不公与残存之物
孩子们的脆弱,也延伸至萨利姆对遭遗弃与受伤经历的回忆。在战争废墟中,一股苦涩的气味唤回了贾米拉·辛格将他留在军队照料之下的记忆,也唤回更早遭受排斥的经历,以及他一生中累积的不公。因此,他对能力丧失的反思,属于一段更广阔的记忆;这段记忆由身体伤害、分离,以及试图说出自己被夺走之物的挣扎所塑造。这些回忆无法挽回那些手术;它们展现的是,损失如何以片段的形式重现,并在后来的经历中逐渐变得可辨。
叙述本身拒绝作出完整无缺的承诺。萨利姆将即将到来的高潮描述为由线索引导、源自一份仅瞥见过一次的档案的记忆碎片;他坚持认为,生命中许多要紧之事都发生在他缺席时。这种断裂的形式,恰好契合生命遭到中断、可能性被切除的故事。用他的话说,孩子们只剩下破碎的承诺;衡量这场手术的最终尺度,不仅是他们身体上被切除的东西,更是他们再也无法为自己创造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