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群体的集体失忆

魔术师群体的集体失忆，指的是紧急状态之后，艺人们逐渐抹去共同过往——艰难处境与一再流离失所使他们的注意力局限于当下，他们因而忘记了昔日的本领、政治信念和判断事件的方式。萨利姆自己的记忆已经恢复，在他看来，这种失去并非无害的适应，而是一种道德与历史上的失败。

遗忘的处境

萨利姆回到魔术师群体时，他们已经多次迁徙，如今生活在饥饿、疾病、干渴和警方骚扰之中。这些压力有助于解释他们的变化——艺人们专注于眼前的处境，而昔日的知识与眼界逐渐淡去。叙事呈现的遗忘并非单一事件，而是由岌岌可危的生活处境塑造的一种持续状态。

这个群体也失去了将当下与过去相比较的能力。成员们忘记了自己昔日的技能和记忆力，因此变得无法判断。他们没有察觉自己已经改变，因为他们忘记了自己曾经与现在不同。因此，他们的记忆丧失会自我加深——没有被记住的过去，变化便难以被察觉。

魔术师们忘记了什么

艺人们昔日的政治信念也随着记忆一同消失。萨利姆注意到，共产主义已经从群体中渗出，被大地吞没。在他看来，这种政治失忆是生活整体日益狭窄的一部分——魔术师们不再凭借共同信念或过往经历来理解正在发生于自己身上的事情。

萨利姆与这个群体之间的对比，使这种变化更加鲜明。他自己曾经历失忆，如今却越来越清晰地记起过去，包括囚禁并为他动手术的人。因此，魔术师们对往事的漠然尤其令他不安。他告诉儿子，人就像猫，什么也教不会；他借此将集体遗忘与经验无法教导当下联系起来。

记忆、判断与叙事

魔术师们的处境属于小说对记忆如何赋予经验以形状这一更广泛议题的探讨。萨利姆坚称，记忆会选择、改变并排列事件，从而形成它自己的现实版本；然而，他也认为，记忆是道德判断所必需的。他对魔术师们的叙述展现了相反的情形——过去一旦失落，人们便失去可用来评估当下、或认识自身变化的参照。

这个群体的失忆也与萨利姆保存并传递自身历史的努力形成对照。他为儿子讲述自己的故事，借助记忆理解自己的一生；这段人生包含流离失所、政治暴力与身体变化。这种对比并不意味着回忆完美无误或客观可靠；相反，它表明记忆是一种积极而脆弱的实践。魔术师们忘却的技能与信念，显示当下吞噬全部注意力时，什么可能消失；萨利姆的叙述则试图让过去继续留存，以供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