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利亚德金任职的政府部门

戈利亚德金任职的政府部门既是工作场所，也是一个公开场合；主人公岌岌可危的地位在上司和文书员面前受到考验。部门的日常事务——坐在指定的办公桌前、抄写文件、把手稿送给上司、接受正式指示——使社会评判产生了制度性后果。部门里最关键的逆转发生在年轻分身拿走年长的戈利亚德金准备好的公文并将其送交上级之时；他因此获得了主人公所完成工作的功劳。

场景与日常事务

前一晚的事过后，戈利亚德金怀着忐忑的期待走进部门。他像往常一样坐在文书长安东·安东诺维奇·谢托奇金身旁，试图埋头于面前的文件，不让自己去想别的事。为了避免引人注意，他决心不提问、不说笑、不提起最近发生的事，甚至不与同事互致寻常问候。然而，他仍不时偷看他们的脸，寻找他们是否知道自己什么事情的迹象。因此，部门的出场不仅仅是工作场所，也是一个可能出现目击者的房间；在这里，即使是日常的注视也仿佛带着评判意味。

当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对面的办公桌旁时，他试图躲进工作的努力变得更加艰难。部门主管安德烈·菲利波维奇让新人坐到安东·安东诺维奇的桌旁，戈利亚德金对面，并说很快就会给他安排一些工作。戈利亚德金认出新人就是自己的分身，但其他文书员并未显露出任何惊讶。他们的沉默和分身的出现一样令他不安——部门表现得仿佛这桩非同寻常的到来只是一件寻常的行政事务。

职场中的分身

新来者通过任何任命都适用的实际安排，被纳入部门——有人给他安排座位，答应交给他工作，并把他当作同事对待。与此同时，戈利亚德金努力把心思放在眼前的文件上。他心烦意乱，机械地移动着笔，随后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写下的内容。两者形成鲜明对比——部门里熟悉的声响和办事程序仍在继续，他完成自己工作的能力却逐渐失灵。

当安德烈·菲利波维奇需要一份呈交阁下的手稿时，分身的权势变得具体可见。戈利亚德金正准备带着所需文件跟随部门主管离开，年轻分身却从他身边飞快掠过，摆出一副忙于公务的样子走到他跟前。他询问文件是否准备好了，接着提出用小刀刮掉他所称的墨渍。随后的短暂争执中，他不顾戈利亚德金的意愿拿走了公文，将它卷起来夹在腋下，然后匆匆跟着安德烈·菲利波维奇走进主任的房间。戈利亚德金只得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小刀，仍摆着准备替对方做那件小事的姿势。

功劳、暴露与羞辱

公文的递交将部门表面上的平静变成了一场争夺功劳的较量。戈利亚德金跟了过去，看见安德烈·菲利波维奇正和与自己同名的人亲切交谈；那人面带笑容，百般讨好，还低声对他说着什么。戈利亚德金得知，工作成果超出了阁下的预期，而且按时完成。年轻分身受到热情称赞；准备这份工作的戈利亚德金却没有被认作作者。他试图抗议时，安德烈·菲利波维奇拒绝听他说话，称自己没有时间处理私事。

后来，戈利亚德金在年轻分身离开时于文书员之间拦住了他，并抓住他的袖子。目击者退到一旁观看。年轻分身没有回应指控，反而拍弄并搔挠戈利亚德金的脸颊，接着戳他的肚子，把他无助的愤怒变成一场闹剧。他叫戈利亚德金淘气的兄弟，说他们可以一起耍滑头，随后突然恢复公事公办的态度，借口有一项特别差事溜走了。因此，这番羞辱既私密又公开——就在前一天，戈利亚德金还把此人视作可信赖的朋友，如今对方却当着整个部门的面，把两人相貌相似这件事变成嘲弄他的工具。

同事与官方权威

围绕公文的争夺，也改变了部门里其他人的态度。黄昏时，戈利亚德金回到部门，走近过去相处不错的同事，希望向他们问候并恢复正常关系。有些人简短回应后便走开；另一些人只勉强点点头，转过身去，或假装没看见他。年轻文书员围在他周围，带着侮辱性的好奇心，几乎挡住他的去路。房间里那些非正式的旁观者，如今成了他遭受孤立的明显标志。

戈利亚德金试图引起安德烈·菲利波维奇的注意，把自己的请求说成是对一位他视为父亲般的上司尽忠的问题。他声音颤抖，眼里涌出泪水，但谈话随即被打断——阁下和其他官员走了出来，并与安德烈·菲利波维奇一同离开，商讨公务。戈利亚德金只好转而向安东·安东诺维奇寻求理解。对方给出的答复既严厉又循章办事——当天会正式通知他。这句话清楚表明，部门无需通过谈话来处理个人诉求，而可以将其转化为一纸行政通知，就此结束请求。

后果与意义

那份通知被装在信封里，送到了戈利亚德金的住处。通知由安德烈·菲利波维奇签署，命令他把自己负责的事务移交给伊万·谢苗诺维奇。因此，部门的决定影响到了工作场所以外——戈利亚德金的职责被移交；与此同时，他在家里发现彼得鲁什卡正在收拾行李，似乎准备搬去卡罗琳娜·伊万诺芙娜的住处。这道命令和仆人即将离去的威胁，使这个夜晚雪上加霜；此前他已整夜失眠，记忆混乱，还不断看见自己的名誉遭人践踏、自己在部门里的位置被人取代。

在这些场景中，部门的日常程序都带上了令人不安的双重含义。指定座位、书面工作、报告和正式指示仍在发挥作用，但它们同时也决定谁会被接纳、谁能获得功劳、谁会有人倾听。戈利亚德金试图装作镇定、专心处理文件，却无法自保；他的分身一旦进入同一个制度空间，并得到部门等级体系的认可，他的处境便岌岌可危。部门将一场离奇的对手之争变成了具体的职业取代——公文易手，赞誉落入他人之手，同事们抱成一团，而戈利亚德金则被正式要求交出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