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造厂街

《双重人格》

铸造厂街是彼得堡的一条街道,反复成为公共审视与戈利亚德金内心不安之间的界线。在这条街与涅瓦大街的交叉口,他被任职部门的上司认出;后来,遇见一个神秘陌生人后,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同一个街口,正朝着一场令他恐惧、似乎又无法躲避的相遇奔去。

地点与路线

这条街最初被提及,是因为戈利亚德金雇来的马车在此转入涅瓦大街。他从车窗向道路两侧张望,每当觉得可能有人在看自己时,便努力显得端庄得体。这条路线让他精心安排的仪态暴露在公众视线之下,而被人认出的可能性很快就令他心神不宁。

医生的门前

安德烈·菲利波维奇乘着时髦的双轮马车经过时,戈利亚德金认出了自己的上司,也看出自己不可能躲藏起来。马车离开后,他后悔没有主动向对方打招呼,并设想自己可以解释说,他也受邀赴宴。然而,他却吩咐车夫返回铸造厂街,说自己有要紧事必须马上告诉医生。

戈利亚德金在街上一栋五层楼房前下车,气喘吁吁地爬到二楼,那里一块铜牌上写着克列斯季扬·伊万诺维奇·鲁滕施皮茨是医学与外科医生。他试图说服自己,这次拜访合乎情理——这是他自己的事,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而且他完全可以表现得像是路过时顺便进来。他因此借这条街将一场社交窘境与试图寻求医疗安慰的举动联系起来。

遭遇之后的街口

后来,一个陌生人突然转身离开他,戈利亚德金便头也不回地跑起来,途中绊倒两次,还丢了另一只靴子上的套鞋。终于放慢脚步喘息时,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穿过涅瓦大街的一段路,正站在通往铸造厂街的街口。他是不由自主地回到这里的——他来到同一个路口,却没有意识到自己一路走过的路线。

他想象途中还会遇到另一场不幸,并预料自己会再次碰上那个陌生人。然而,他也确实渴望这场相遇,只要它能让自己的磨难尽快结束即可。因此,这个街口标志着一种转变——先前他还试图控制自己在别人眼中的样子,此时却已陷入被恐惧与期待推着向前的状态。一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狗跟上了他,他继续沿街前行,而一个被遗忘已久的念头又压回他的心头。

叙事意义

铸造厂街通过地点的重复与目的的逆转,将彼此分隔的时刻联系起来。第一次经过时,戈利亚德金有意折返,试图在被上司看见后重新掌控局面;后来,他在一场自己似乎几乎无法控制的逃跑之后,发现自己已来到这条街的入口。同一个城市路口起初通向医生,后来却成了他在危机加剧时折返回来的地点;这种地理上的安排呈现出他从谨慎地塑造自我形象,转向无助地等待事态降临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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