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

寒鸦是墓地场景中反复出现的鸟类，围绕着奥利弗·麦考特和尤金·麦考特的死亡与安葬。对弗兰克·麦考特来说，寒鸦的出现让哀痛有了看得见的对象——他想保护兄弟们的坟墓，甚至想象自己打那些聚集在那里的鸟。他的父亲则提出另一种看法，说寒鸦可能是某个人的灵魂，让宗教上的疑问也进入了这片哀悼之地。

奥利弗的墓旁

奥利弗下葬后，寒鸦栖在树上和墓碑之间。弗兰克不喜欢它们，不想把奥利弗留在它们身边。有一只寒鸦摇摇摆摆地朝坟墓走去时，他便朝它扔石头。父亲说，不要朝寒鸦扔石头，因为它们可能是某个人的灵魂。弗兰克不知道灵魂是什么，也没有追问；奥利弗死了，而他恨这些鸟。他想象自己将来长大成人，带着一袋石头回来，把墓地砸得遍地都是死寒鸦。

这一番想象把孩子的无助化作直截了当的报复愿望。叙述中并未说鸟伤害了奥利弗，但它们靠近坟墓，于是成了弗兰克发泄愤怒的对象。父亲提出灵魂的可能性，给出了一个精神层面的解释，但弗兰克无法借此宽慰自己——此刻，他仍只想着死去的兄弟和令他愤恨的寒鸦。

尤金下葬时

奥利弗死后六个月，尤金因肺炎去世。尤金下葬时，暮色渐浓，寒鸦安静地待在树上。叙述写道，它们正在休息，好让自己清早起身喂养雏鸟；动物照料幼鸟的寻常规律，就这样与这个家庭失去孩子的悲痛并置。

男人们把泥土覆在尤金的棺材上时，妈妈哭喊起来，一只寒鸦在树上呱呱叫。弗兰克又希望自己手边有块石头，好打中它。这个叫声让人想起他先前对奥利弗墓旁寒鸦的愤怒，但安葬场景并未化解那份愤怒；当泥土再次盖住一个兄弟时，那份愤怒又涌了上来。

叙事意义

寒鸦反复出现，将两兄弟的坟墓联系起来，也为弗兰克的哀痛赋予了反复出现的意象和行动——寒鸦聚集或鸣叫，他便想用石头赶走它们。与孩子这种具体的反应相对，成人的言语和举止则把死亡置于宗教信仰和葬礼习俗的框架之中。父亲推测寒鸦可能是灵魂，而下葬前，尤金穿上白色长袍，佩戴念珠，随后家人跟着他的棺材走进墓地。

这些场景中的寒鸦始终是鸟，叙述描写它们的动作、叫声和日常习性；其中一只可能是灵魂的说法，是父亲表达的信念，并未被确认为事实。寒鸦的反复出现因此让两种理解并存，却不替人作出定论——一边是弗兰克对坟墓旁所见之物的即时愤怒，另一边是成人试图借信仰和仪式使死亡变得可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