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犬与流浪狗
《安吉拉的灰烬》书中的狗并非只是麦考特家孩子们艰难生活的背景——它们成了陪伴者,也成了接受照料的对象,即使食物和住处都很匮乏。狗的存在与一家人设法控制共用厕所和马厩附近老鼠的努力形成对照,也映照出成年人保护动物免遭疏于照料或疾病侵害的能力有限。
幸运狗与家庭生活
在一家位于罗登巷的住处,芬恩马住在共用厕所旁的马厩里。马厩和厕所招来老鼠,孩子们带着幸运狗追赶老鼠。有时,孩子们会用开水把老鼠从煤窖里赶出来;幸运狗可能会抓住一只,甩晃几下,再把它留在巷子里,而不是吃掉它。随后,它会向弗兰克·麦考特的父亲讨要蘸茶的面包。邻居觉得这种行为古怪,但这一幕让幸运狗在家庭中有了独特的位置——它参与一家人与害兽的斗争,同时也依赖人们供给食物。
动物的处境与巷弄的状况息息相关。孩子们喜欢芬恩,会把从果园摘来的苹果带给它;老鼠吓到它时,他们也会留意。马厩照料不善,加剧了家中老鼠和苍蝇不断带来的麻烦。因此,狗、人和工作动物共同生活在卫生条件不足的环境里,尽管它们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各不相同。
迈克尔照料流浪狗
迈克尔·麦考特也会把流浪狗带回家。其中一只是失明的灵缇犬,他发现它在公园里遭孩子们戏弄。迈克尔护着它,把它抱回家,并把自己的面包给它吃,尽管家里食物短缺。安吉拉·麦考特说这只狗第二天必须离开,迈克尔哭了一整夜。早晨,他发现狗死在自己身旁。
迈克尔的反应使狗的死亡成为全家共同哀悼的事情。他留在家里没有去上学,在从前的马厩附近挖了一个坟墓,并请其他人和他一起祈祷。马拉奇·麦考特质疑狗是否可能是天主教徒;迈克尔坚持说这只灵缇犬是,因为自己抱过它。孩子们念了三遍《万福玛利亚》,不过他们也把这场葬礼当作逃学的好理由。他们的幽默并未掩盖迈克尔坚持狗应有坟墓和祈祷背后的关怀。
动物、贫困与道德情感
幸运狗与迈克尔收留的流浪狗形成对照,呈现出这家人在有限的生活条件下与动物相处的几种方式。幸运狗在家中有一席之地,帮助孩子们对付老鼠;迈克尔则把关怀延伸给没有安稳住处的动物,并为此付出食物和家人耐心方面的代价。他的同情并非抽象的——他把自己的面包给灵缇犬吃,也在它死后悲伤。安吉拉坚持流浪狗必须离开,反映出匮乏带来的压力;迈克尔的行动则显露出一种道德准则——即便承受这种压力,也要为脆弱的生灵留出位置。
灵缇犬的葬礼也让宗教语言融入日常的关怀行动。迈克尔以狗属于天主教徒来回应兄弟的疑问,并以自己抱过它这一事实作为它归属的依据。这一幕让家人对待狗的方式成为温情与责任的体现——贫困限制了他们能够提供的照料,却没有阻止他们将动物的死亡视为值得哀悼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