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兰共和军

《安吉拉的灰烬》

在回忆录中,爱尔兰共和军与其说是一个持续呈现的组织,不如说是一股塑造家庭历史、爱国主义教育以及麦考特一家求助经历的力量。通过马拉奇·麦考特在旧爱尔兰共和军服役、他的家人被迫离开爱尔兰,以及他后来未能成功申请援助的经历,叙事将民族牺牲的话语与贫困家庭的日常需求并置起来。

马拉奇·麦考特与旧爱尔兰共和军

马拉奇·麦考特出生于安特里姆郡图姆的一座农场。叙述称,他从小野性十足,还常与英格兰人、爱尔兰人或双方发生冲突。他曾加入旧爱尔兰共和军作战;一次未具体说明的绝望之举使他成为逃犯,遭人悬赏追捕。由于面临这种威胁,他被偷运上了一艘从戈尔韦出发的货船,离开爱尔兰。叙事通过其后果展现他的政治经历——流亡、危险,以及一个因他无法公开离境而形成的家庭历史。

在纽约,马拉奇起初把禁酒时期看作对自己罪过的惩罚;发现地下酒吧后,他的态度便转为庆祝。这段经历将他的爱尔兰政治历史与新国家联系起来,却没有把移民描绘成轻而易举的解脱。他当初是因遭人悬赏追捕而被迫逃离,后来他本人及其家人的行踪也受到就业、金钱以及养育子女的现实困难所左右。

爱国主义作为家庭教诲

马拉奇的民族主义以教导儿子的方式进入家庭生活。他催促弗朗西斯、马拉奇、奥利弗和尤金起身,并提到红枝骑士团、芬尼亚勇士和爱尔兰共和军,将他们纳入爱尔兰英雄谱系。这个场景把政治记忆化为父亲的教诲——男孩们被视为抵抗传统未来的继承者。他们的母亲安吉拉打断了这番表演,反对马拉奇没带钱回来,却拿孩子们开玩笑。这种对照并非只是信与不信的区别,而是宏大的爱国故事与家庭眼下对物质援助的需求之间的落差。

因此,该组织的意义部分是通过以它的名义讲述的故事来呈现的。马拉奇对爱尔兰英雄的援引,为儿子们留下了想象中的遗产;安吉拉的回应却将这番教诲拉回家庭的现实处境。在回忆录中,爱国身份带来尊严与延续感,却无法单凭自身提供食物或收入。

都柏林的援助申请

一家人从美国回来后,马拉奇的姻亲商量他们该如何度日。他无法立即依靠失业救济——家人得知,从美国抵达的人必须等待一段时间才能申领。他的岳父建议马拉奇向爱尔兰共和军求助,称自由邦成立前后,曾服役的人都领到了钱。家里借给他去都柏林的车费,马拉奇便前往提出申请。

在办公室里,马拉奇说自己从美国带着妻子和四个孩子回来,身无分文。他自称在动乱时期曾是机动纵队的战士,并在困难时刻请求援助。办事员赫加蒂先生翻查一本大簿,却没有找到他的服役记录。马拉奇于是讲述自己作战的地点和时间,并解释因遭人悬赏追捕,他才被偷运出爱尔兰。他还把儿子的成长教育作为自己仍忠于祖国的证明。

这番交涉的关键,在于人们记得的服役经历与档案记录之间并不相符。赫加蒂先生说,他不能把钱发给每一个自称尽过本分的人,不过承诺会调查此事,并给他回城的车费。马拉奇称这就是“新爱尔兰”——照他的说法,男人们为一个国家牺牲,如今这个国家却由小官员和文书掌管。他提出要足够买一品脱酒的钱,使这个场面更加复杂,将真实的困境与他家庭生活中反复出现的饮酒问题联系起来。申请既未获档案证据证实,也没有显示最终带来了援助。

政治传承与物质现实

爱尔兰共和军在家庭叙事中的存在,不止涉及马拉奇过去的服役经历。它也出现在他对儿子的爱国主义教导中,出现在人们认为老兵理应获得援助的期待里,也出现在寻找能够证实这项权利的记录却未成功的过程中。每一种情境都改变了该组织的意义——它既是一场被铭记的武装斗争,也是教给孩子们的英雄话语,还是一种可能的援助来源,而申请程序取决于文书记录。

从传奇走向行政程序的变化,构成了这段经历的核心张力。马拉奇能够讲述自己的服役经历,也能解释迫使他离开爱尔兰的危险,但官方簿册无法证实这些说法。这个家庭的需求依然十分现实,而用来回应需求的政治历史,则在个人记忆与机构认可之间出现了分歧。因此,回忆录通过民族理想与那些声称曾为之服役者岌岌可危的生活之间的距离,呈现了爱尔兰共和军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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