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家大总会
《安吉拉的灰烬》圣家大总会是利默里克一个颇具影响力的天主教善会,其男孩分部将宗教仪式纳入工人阶级生活,并进行严密组织。该组织每周安排五晚礼拜,通过出席记录、辅祭长、传唤和家访提供礼拜活动与共同体认同,同时以灵性危险和邻里耻辱的恐惧来强制参与。
身份及其在利默里克的地位
利默里克被描述为爱尔兰最神圣的城市,因为这里有圣家大总会,据称它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善会。其他城市或许也有善会,但叙述特别指出,利默里克的不同之处在于其善会冠有“大总会”之名。这种地方自豪感使该组织既是虔诚信仰机构,也是城市身份的标志——它的规模被用作这座城市具有特殊天主教特征的证明。
圣家大总会每周五晚在利默里克赎世主会教堂举行活动——三个晚上供男子参加,一个晚上供女子参加,一个晚上供男孩参加。礼拜包括圣体降福仪式,以及以英语、爱尔兰语和拉丁语演唱的圣歌,之后是赎世主会神父以善于讲道闻名的有力布道。因此,该机构并非只关乎个人信仰。它为共同体提供固定的日程、共同的礼拜场所,以及公开展现天主教归属的活动。
会员与监督
男孩分部被描绘为巷弄和后街出身的男孩必须加入的组织,这些男孩的父亲不是失业,就是做体力劳动。问号奎格利告诉弗兰克·麦考特,他必须加入,不能拒绝。他还认为,即使弗兰克的父亲来自北方并被视为外人,加入也很重要。宗教参与被塑造成贫困天主教家庭获得体面地位的必要条件,而不仅仅是个人选择。
每个小组由来自同一片巷弄和街道的三十名男孩组成,并以一位圣人的名字命名;圣人的画像则展示在固定于杆顶的盾牌上。辅祭长和副手记录出席情况,并在圣体降福仪式期间监督男孩,对笑闹或其他被视为不敬的行为加以纠正。这种小规模组织方式使监督发生在本地,并持续进行——男孩受到同街区其他男孩的看管,而圣人的名字和画像则赋予每个小组虔敬的身份。
有人缺席时,制度会逐步升级应对措施。缺席一晚后,办公室工作人员会询问男孩是否打算退出圣家大总会,还可能指责他“喝了汤”;叙述指出,在爱尔兰,这句话尤其具有侮辱性,因为它使人联想到爱尔兰大饥荒。缺席两次便会收到黄色传唤单,要求说明理由。缺席三次,则由所属小组的五六名男孩组成搜寻队,在街上寻找缺席者,并可能上门警告其母亲,说他的不朽灵魂正面临危险。因此,出席制度通过从询问、书面通知到同伴追查和向家人施压的逐级方式得到强制执行。
权威、纪律与现实利益
负责人戈雷神父体现了该组织的公共权威。叙述中,即使他已经有弗兰克的地址,仍会站在巷子口大声询问弗兰克住在哪里。这种做法使所谓的过失暴露在邻居面前。父母害怕由此带来的羞辱,父亲们可能假装不在家,同时确保儿子回到圣家大总会。由此,宗教监督不仅通过教堂出席发挥作用,也影响家庭决定——一个孩子缺席,可能成为全家公开蒙受的尴尬。
该组织的影响也涉及现实前景。问号解释说,父亲加入圣家大总会,帮助他得到一份有退休金的工作,在火车站清洁厕所。他希望自己通过加入并逐步晋升,长大后也能找到一份好工作。故事没有证明存在正式的雇用规定,但表明家庭和男孩认为,对圣家大总会忠诚可能与就业和升迁机会相关。
由德克兰·科洛皮带领的小组尤其清楚地体现了这种预期。德克兰想离开学校,到坎诺克商店卖亚麻油毡;他相信,只要自己成为称职的辅祭长,且小组维持全员出席,戈雷神父就能帮他得到这份工作。因此,他把缺席视作对自身前景的威胁,并以威吓手段维护出席纪录。这一事件揭示,宗教纪律如何能够带上经济诱因——男孩对同伴行使权威,不只与虔诚信仰有关,也与成年后获得工作的可能性相连。
弗兰克·麦考特与出席制度的限度
弗兰克被分到圣芬巴尔小组,由十四岁的德克兰担任辅祭长。德克兰要求他服从,并警告说,如果弗兰克缺席,他就会惩罚他。德克兰声称,甚至有个男孩病重垂危时也被用担架送到圣家大总会;这番话表明,在他看来,出席比通常的缺席理由更重要,而他自身的抱负也解释了他为何如此严厉地推行规则。
这一规定与弗兰克需要工作发生冲突。后来,德克兰看见弗兰克和舅舅帕特·希恩一起送报,便质问他为何缺席圣家大总会。弗兰克回答说自己在工作。德克兰坚持说他连十岁都不到,还指责他破坏小组全员出席的纪录,并威胁说,如果他下个星期五再缺席,就会受到进一步惩罚。这番对话展现了贫困儿童时间所面临的相互冲突的要求——组织要求出席,家庭处境却迫使他劳动。
弗兰克患上严重伤寒时,圣家大总会也进入了他的经历。一名护士告诉他的母亲,弗兰克获准入住热病医院属于罕见例外,但由于他的病情危急,医院作出了这一安排。弗兰克患病期间,戈雷神父来到医院主持弥撒;之后,他为弗兰克施行终傅圣事,弗兰克也领了圣体。弗兰克康复后,一名护士提醒他,有几千名男孩在圣家大总会为他祈祷,并劝他感谢上帝。这些场景表明,该组织的影响延伸到了日常集会之外——它的祈祷和神职人员陪伴会员住院,使集体虔诚信仰与个人危机联系起来。
宗教意义与叙事作用
圣家大总会的宗教信息通过布道以及对本地以外灵魂的关切表达出来。据称,其布道能拯救数以百万计的中国人和其他非天主教徒,使他们免于与新教徒一同堕入地狱。男孩们被要求为这些迷失的灵魂祈祷,而缺席会员的不朽灵魂正面临危险的警告,则赋予出席以迫切的宗教理由。该组织的虔信主张是通过一个孩子的视角呈现的;这个孩子也观察到这些主张如何以戏剧化、有时令人畏惧的方式付诸实施。
圣家大总会在弗兰克生活中的地位,也通过学校和家庭生活得到强化。在奥迪先生的课堂上,学生要完成一篇作文,设想如果基督在利默里克长大会是什么情形;利默里克被说成最神圣的城市,原因正是有圣家大总会。由此,该组织成为衡量地方虔敬程度的现成标准,在宗教教育和堂区组织中都会被提及。
综合来看,这些事件将圣家大总会描绘为一个宗教共同体,也是一种社会监督机制。礼拜、祈祷和牧灵关怀确实构成了它影响的一部分,包括弗兰克生病期间得到的关怀。与此同时,它的出席制度动员同伴施压,把压力带到家庭门前,并将男孩的行为与羞耻感和就业希望联系起来。这种反差使该机构的影响力具体可见——它能够提供共同体关怀,却也压缩了贫困儿童选择如何支配时间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