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会

《安吉拉的灰烬》

耶稣会是一个天主教修会,其教堂和神父住宅构成弗兰克·麦考特宗教与社会生活中反复出现的一部分。对弗兰克而言,耶稣会既代表着受庇护、有秩序的灵性生活所具有的吸引力,也代表着一种令人感到难以接近的权威——他去他们的教堂,在那里绝望祈祷,到他们的住宅寻求告解时却遭到拒绝。他想象中的耶稣会生活所带来的安逸,与他在巷弄中成长的艰辛形成对比,这使该修会的意义超越了其正式的宗教职责。

日常生活中的宗教存在

一家人住在阿吉姨妈家期间,圣灰星期三那天,男孩们被叫下床,洗漱后前往耶稣会教堂望弥撒。清晨,他们冒着严寒前行,来到弗兰克觉得温暖而拥挤的教堂;在这里,礼拜也是这个应对安吉拉疾病的家庭日常安排的一部分。宗教仪式并未脱离家庭生活——孩子们被送去望弥撒,为母亲祈祷,教堂仪式也塑造了他们对宗教身份和参与方式的理解。

礼拜时,马拉奇坚持认为迈克尔不该领受圣灰,因为他还没有领过首次圣餐,灵魂也不处于恩宠状态。一位年长的妇人纠正他,告诉迈克尔可以领受圣灰,之后还给了他一便士。这一幕将耶稣会的礼拜置于由儿童、亲属和会众构成的更广泛群体之中,同时展现了宗教教导如何成为焦虑的来源,也展现了一般的善意之举如何缓解孩子受到排斥的处境。

对巷弄之外生活的想象

教堂促使弗兰克想象,做耶稣会士究竟是什么样子。他设想那样的生活有床铺、床单、毯子、枕头、温暖的房子和备好的饭食,每天则由弥撒、告解和宗教学习安排。他想象中的日常,与自己家中的物质匮乏形成对照。弗兰克直接将这种差异与阶级联系起来——他认为,一个人在巷弄中长大,就没有希望成为耶稣会士;他还相信,耶稣会士更喜欢开汽车、举止体面的人。

这是弗兰克从孩童视角作出的理解,并非对该修会正式招募成员的条件或政策的描述。它之所以有力,源自他将机构带来的舒适与周遭的不安定相对照。耶稣会温暖的教堂确实能让人避寒;然而,他联想到的修会生活,在社会地位上仍显遥远,似乎不是一个穷孩子能够得到的。

祈祷、告解与拒绝

做电报童时,弗兰克骑车穿梭于利默里克的各座教堂,包括耶稣会教堂,寻求帮助,试图化解自己无法消除的宗教罪疚。他跪在圣方济各雕像前,尝试去告解;轮到他时,恐惧却压倒了他。他一次次前往这些教堂,说明教堂成了他寻求宽慰的地方;而他无法走进告解室,使这番寻求成为反复发生的挣扎,而非一次性的经历。

十六岁生日前一晚,弗兰克前往耶稣会士的住宅,打算告解。一位修士开门后,纠正弗兰克对他的称呼,告诉他自己不是神父。弗兰克解释说,他想在生日之前去告解,但那位修士因他喝醉而打发他离开,并说他没有适当的悔罪心态。弗兰克再次按门铃时,修士将他赶走并出言威胁。对弗兰克来说,这件事又成了一扇紧闭的门——他本想通过到访这座住宅达到灵魂处于恩宠状态的境地,却最终未能告解便离开。这段经历记录的是他与一位耶稣会修士的遭遇,并非对耶稣会通常做法的概述。

对机构的不信任与最后的告别

多年后,芬尼肯夫人让弗兰克带着钱前往城中各座教堂,请人为她的灵魂举行弥撒,却排除了耶稣会。她认为他们缺乏仁心,拒绝给他们钱;这一立场与弗兰克早先盼望有神父愿意听他告解形成鲜明对照。芬尼肯夫人的不信任源于她个人的判断和吩咐;叙述并未表明耶稣会没有在其他地方举行她所要求的弥撒。

弗兰克准备离开爱尔兰前往美国时,耶稣会再次成为他害怕失去的故土景致之一。他坐在他们的教堂里,提醒自己要仔细看看,因为自己或许再也见不到它了。同一个机构曾代表着巷弄之外一种想象中的生活,后来又成为他艰难寻求告解的对象,如今则成了他启程前特意铭记的地点之一。他的告别并未化解信仰、阶级或宗教权威方面的矛盾;相反,它表明耶稣会教堂早已深深融入他在利默里克生活的地理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