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兄弟会

《安吉拉的灰烬》

基督教兄弟会是一个天主教教育修会;在弗兰克·麦考特的叙述中,它与中学教育、宗教权威以及教育机会的不平等分配有关。该会的学校意味着弗兰克有可能继续求学,但安吉拉带他前去申请入学时,院长却将他们拒之门外。这次拒绝成为教会之门再次向这个家庭关闭的意象;而该校在利默里克阶级等级中的位置,则清楚表明教育如何决定谁将掌权、谁将服侍他人。

身份与教育地位

基督教兄弟会学校是这座城市提供中学教育的途径之一,有别于由耶稣会开办的新月学院。在弗兰克看来,基督教兄弟会学校的男生穿着粗花呢夹克、温暖的羊毛毛衣、衬衫、领带和新靴子。他和其他男孩想象,毕业生会谋得公务员职位,并帮助那些掌管世界的人。新月学院的学生以西装外套和学校围巾为标志,人们预期他们会继续上大学、继承生意或进入政府部门。这些差异表明,学校不只是传授知识的地方——它属于一个由衣着、学校教育和家庭经济条件共同标示截然不同前途的体系。

弗兰克在利米学校就读,奥哈洛伦先生认为他足够聪明,可以推荐他升入中学。因此,安吉拉向基督教兄弟会提出请求时,有具体依据,而不仅仅是希望弗兰克继续读书。她的请求也与弗兰克眼下想离开学校、挣工资并享受他所认为的成年男性独立生活相冲突。这次申请使家人对教育的期望与经济压力直接碰撞。

管教与恐惧

基督教兄弟会的权威也与弗兰克对男孩在其照管下可能遭遇之事的恐惧有关。安吉拉考虑是否要将儿子们送进孤儿院这一绝望的选择时,她想象的是一家人道的美国机构,却表示无法信任格林的基督教兄弟会,并称那里的制度会惩罚男孩、不给他们食物。这是安吉拉在痛苦时刻表达的看法,并非弗兰克亲自在基督教兄弟会学校就读的经历。不过,这种看法仍影响着这个家庭对该修会的理解——它的宗教地位并未使安吉拉相信其机构会保护孩子。

在申请入学之前,弗兰克的想法中始终贯穿着上学与工作的冲突。他想退学找份工作,每周五领工资,周六晚上去看电影。安吉拉坚持让他上中学,即便她必须靠擦地板来供他读书。两人的分歧反映了各自眼前的考量——弗兰克把工资视为获得成年独立生活的途径,而安吉拉认为继续受教育值得她作出更多牺牲。

申请与拒绝

弗兰克表达想去工作几天后,安吉拉让他洗净脸和手,带他去基督教兄弟会学校。他抗议说自己不想去,想要工作;她则告诉他,他要上中学,而且家里会想办法。到了门口,她提出要见院长默里修士,并解释说,利米学校的奥哈洛伦先生认为弗兰克很聪明。她问是否有可能让他入学。

默里修士看了看安吉拉和弗兰克,说没有空位,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关上了门。在这一幕中,拒绝来得干脆,既没有提供其他申请程序,也没有作出解释。安吉拉和弗兰克默默走回家。到家后,她泡了茶,告诉弗兰克,这是教会第二次当着他的面关上门。她想起此前斯蒂芬·凯里拒绝过他们;他曾告诉弗兰克和他的父亲,弗兰克不能担任辅祭。因此,这次中学入学申请遭拒有着个人与宗教层面的过往——这个家庭并非第一次遭教会权威拒之门外。

阶级界限与后果

弗兰克对利默里克学校的描绘,使这次拒绝成为更广泛阶级分化的一部分。他所联想到的基督教兄弟会学校和新月学院的男孩,踏上的是通往稳定或有影响力工作的道路;而他和伙伴们则预期自己会成为骑自行车送杂货的报童,或前往英格兰做建筑工。他们的校服显示出资源上的不平等,男孩们也为自己的衣着感到羞耻。富裕学生出言讥讽时,穷孩子或许会动手打架,但他们的老师警告他们,不要对阶级地位更高的人动手。弗兰克的叙述将教育不平等呈现为经济和社会双重不平等——孩子们还未进入成年后的职场,就已学会预料自己在等级体系中的位置。

安吉拉的决心无法改变默里修士所说的没有空位这一事实,弗兰克最终未获录取。这次相遇关闭了她竭力为他争取的中学求学前途,也没有为他想挣工资的愿望提供其他教育途径。这个片段还强化了叙事中反复出现的关门意象——学校入口成为一个清晰可见的地方,展现出一个家庭的努力如何碰上制度性的拒绝。因此,在弗兰克的叙述中,基督教兄弟会所处的位置充满矛盾——它既是向上发展的途径,也是安吉拉心存畏惧的机构,还是一个把抱负与机会之间的距离具体呈现出来的把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