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amy’s National School的校规与惩戒制度
《安吉拉的灰烬》利默里克利米国家学校的校规与惩戒制度,使教育与惩罚和服从密不可分。七位教师挥舞皮带、藤条和黑刺李木棍,学生则面临范围广泛的学业、宗教、语言和政治要求。由此形成的校园文化是——学会教材内容只是任务的一部分,孩子还必须弄清每位教师要求他们持有何种信念、如何避免引人注意,以及怎样承受惩罚而不显得蒙羞。
以惩罚执行的课程
学校教师会打学生的肩膀、背部、腿和手;打手被称为掌掴。迟到、笔尖磨损、发笑或说话,以及答不出问题,都可能招致惩罚。触发惩罚的情况如此广泛,使纪律惩戒成了日常可能发生的事,而非只针对严重违规行为。学生平常的课堂举止和学业表现,都受教师的体罚权力支配。
要求掌握的知识涵盖宗教教育和算术。学生可能因为不知道上帝为何创造世界、利默里克的主保圣人是谁,或《宗徒信经》的内容而受罚,也可能因为不会算四十七加十九或四十七减十九而受罚。他们还必须知道爱尔兰三十二个郡的主要城镇和物产,并在教室地图上找出保加利亚。对那张沾着学生唾液、鼻涕和墨水的地图的描述,将课程所涵盖的正式知识,与教授这些知识的课堂内的混乱和敌意形成对照。
语言要求将学校的权威延伸到日常言语中。男孩若没有用爱尔兰语报出自己的名字、用爱尔兰语诵念《圣母经》,或没有用爱尔兰语请求上厕所的许可,都可能挨打。因此,校规考查的不只是学生知道什么,还考查他们能否用规定的语言,以恰当方式说出指定的话,即使只是提出日常请求也不例外。
学会如何在课堂上生存
学生从高年级男生那里获得非正式的准备。他们会告诉年幼的学生分到哪位教师名下,以及那位教师喜欢或讨厌什么,把积累的经验变成应对学校生活的指南。这些知识很重要,因为教师的要求并不一致——期望会随教师而变,孩子必须预先判断眼前这位权威的具体要求。
政治信念方面尤其能看出这种差异。一位教师可能因为学生不承认埃蒙·德·瓦莱拉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人而处罚他;另一位教师也可能用同样的标准,要求学生认定迈克尔·柯林斯最伟大。本森先生要求学生憎恨美国,奥迪先生则要求他们憎恨英格兰。赞扬奥利弗·克伦威尔是明令禁止的,任何一位教师都可能因此处罚学生。政治判断也成了有标准答案的课堂问题,即使标准答案会因提问的教师不同而改变。
羞耻、眼泪与同伴间的经验
校规不仅管学生应该知道什么,也规定他们应该如何反应。一个男孩若反复挨打手,会被警告不许哭,因为其他男孩可能嘲笑他,把眼泪当作他胆小的证据。然而,教师的权威也使这种要求变得难以遵循——有些男孩说,哭会让教师高兴;不哭则可能使教师觉得自己在全班面前受到挑战,之后反而招来更严厉的惩罚。没有一种表现能确保安全。孩子不得不同时观察成年人的反应和男孩们的评判。
叙述特别提到奥迪先生如何对待被叫到教室前面的男孩。他站在学生身后,向上拉扯他的鬓角,直到男孩踮起脚尖、眼里含泪。这些眼泪是教师的做法造成的,但如果同学看到男孩哭,他仍可能蒙受公开的羞辱。这一幕表明,学校的惩戒是一场争夺疼痛迹象控制权的较量——教师能逼出眼泪,男孩却被要求掩饰自己被迫流露的反应。
学生被告诫不要向父母告状。父亲或母亲很可能会回答说,男孩受罚是罪有应得,不该像婴儿一样哭闹。这种回应堵住了家庭这条可靠的申诉途径,也使学校的要求延伸到课堂之外。男孩必须忍受惩罚、应对同学对这件事的公开议论,并且不能指望学校以外的成年人会为他主持公道。
制度背景与意义
这套制度运作于一所已有明确入学和上学准备规定的学校之中。母亲带儿子们来报名时,校长斯卡伦先生叫他们星期一带着作文簿、铅笔和笔尖完好的钢笔回来。他说学生不能带着癣病或虱子来上学,并要求他们把鼻涕擤进手帕或干净的破布里,而不是擤在地板上或袖子上。这些要求与严厉的惩戒制度并存——上学既要符合物质和身体卫生标准,之后的课程也通过惩罚来执行。
这些校规也揭示了教育与关怀之间的矛盾。学校考查读写能力、算术、宗教知识、爱尔兰语能力和政治忠诚,但在其中任何一方面不合格,都可能招致体罚。纪律制度教会学生留意自己的言辞、答案、行为和外在反应;高年级男生的建议能帮助他们适应,却无法消除教师各有不同要求所造成的不确定性。在这段叙述中,学校提供了有组织的学习课程,同时也使对惩罚和公开羞辱的恐惧成为学生日常功课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