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兰关于避孕信息的禁令
《安吉拉的灰烬》爱尔兰禁止传播避孕信息一事,体现在匆忙抽走杂志页面的行动中,也体现在审查无法遏制的求知欲上。在利默里克,艾森书店的员工奉命撕下《约翰·奥伦敦周刊》的第十六页,该页载有避孕信息。这一事件表明,这项规定不仅是一道禁令,也是一场权威表演——执行者将抽走页面说成是出于宗教保护,但他们的做法反而让禁载内容更引人好奇,也更显珍贵。
禁令及其执行
最直接的解释很简单——爱尔兰禁止传播避孕信息。星期六,麦卡弗里先生接到都柏林方面的通知,随即带着员工匆忙奔走于利默里克各处,抽走惹出事端的页面。在车上,他自言自语地抱怨自己被叫来干活,无法在家度过一天;在家时,他本可以一边喝茶、吃小圆面包,一边读《爱尔兰新闻报》。他的牢骚将这场执行行动置于普通的工作生活之中——这场行动既是公务,也是令人不快的打扰。
每到一家商店,麦卡弗里先生便拿走杂志,给男孩们一叠,让他们撕掉页面。店主追问这期杂志出了什么问题时,他声称这是政府下令采取的行动,并把该页说成是不适合爱尔兰人阅读的污秽内容。他拒绝展示页面,称员工是在替上帝办事。这套程序本身就自相矛盾——店主被要求交出或毁掉自己的存货,却无权亲自查看所谓的危险内容。
公权力与宗教主张
麦卡弗里先生把审查说成既是国家指令,也是天主教徒的责任。他告诉一名店主,艾森书店宁可承受巨额损失,也不愿让利默里克和爱尔兰受到腐化。然而,店主们不仅出于原则反抗,也提出实际顾虑——一位店主表示,她不会为已经被毁坏的杂志向艾森书店付款;其他店主则拒绝帮忙辨认已经买走杂志的顾客。他们追问的“污秽”究竟是什么,始终没有得到回答。
与哈钦森先生的冲突,清楚展现了事件中的宗教和教派因素。他是这本杂志最大的客户,反对抽走页面,并把麦卡弗里先生赶出店铺。麦卡弗里先生则称爱尔兰是天主教国家,指责哈钦森仗着自己是新教徒,便在他所谓的爱尔兰最神圣的城市出售污秽内容。随后,他又把这场争执讲给男孩们听,称其证明了离开真正教会会发生什么。因此,这一事件表明,禁令的执行不只是清除印刷信息——麦卡弗里还把异议说成对宗教归属的考验。
行动中的规避
男孩们并没有完全照计划办事。麦卡弗里先生与店主争论时,他们偷偷把一些被撕下的页面塞进衬衫里。他们还撕下车上旧杂志的页面,把这些页面混进被没收的材料中,让人以为那堆纸里有比实际更多的第十六页。他们的隐瞒既出于实际考虑,也是有意为之——男孩们利用麦卡弗里忙于公开演示突击检查的时机,把页面留了下来。
返程时,伊蒙告诉叙述者,自己有二十一页,并问叙述者有多少。叙述者说有十四页,尽管他实际留了四十多页,并将这个较大的数字保密。回到办公室后,员工把车厢地板上的东西全都收起来,交给麦卡弗里先生。他对此很满意,打电话给都柏林,并形容自己像上帝的复仇者一样冲进各家商店,把利默里克从避孕中拯救出来。与此同时,办公室另一头正在焚烧的页面中,还混有与《约翰·奥伦敦周刊》毫无关系的旧杂志页面。他的说法与男孩们实际处理页面的方式形成对照,揭示了官方宣称全面掌控与行动实况混乱之间的差距。
压制与需求
星期六的突击检查结束后,影响仍持续存在。星期一,叙述者骑车穿过街道送杂志时,有人拦住他,询问能否买到《约翰·奥伦敦周刊》。这些询问者被描述为看起来相当富裕的顾客,其中有开车的人,也有与萨沃伊或斯特拉有关的人。他们的兴趣使原本试图压制信息的行动变成了宣传——官方坚持不许人阅读的页面,成了众人关注、争相求购的对象。
伊蒙说,谁也不该以低于五先令的价格出售那一页;叙述者得知,利默里克各处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急于弄到那页内容。因此,这一事件中禁令的后果具有双重性——它授权销毁和藏匿信息,但执法的公开场面却提高了该页的稀缺性和吸引力。事件展现了这种逆转的全过程——从最初的命令,到戏剧化的商店突击检查,再到男孩们偷偷留下页面,最终形成由禁令本身催生的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