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不得干预男性领取救济金的社会惯例
《安吉拉的灰烬》禁止女性插手男性领取救济金的社会惯例,将领取男性失业救济的事留给男性自己处理,即使妻儿要承受这笔钱如何花用所造成的后果也是如此。在麦考特一家,规矩维护男性的地位,以及男性依惯例自由支配这笔钱的权利;安吉拉打破规矩,为孩子们争取房间和生活必需品。##规矩及其利害关系 奥利弗下葬后,弗兰克的父亲前往劳动交易所领取每周十九先令六便士的失业救济金。他答应中午前带着煤和食物回来,纪念奥利弗,却一直待到酒馆关门后才回家。孩子们吃了店主给他们的土豆,而原本盼望的救济金和答应做的饭都没有如期到来。
安吉拉决定跟着丈夫去劳动交易所时,这条惯例便明白地显露出来。他说,女人不能从男人鼻子底下把钱拿走——那里是男人的地方,她插手会让他在其他领取救济的人面前丢脸。叙述也揭示了这项习俗所维护的性别特权。男人可能想把部分救济金花在马或一品脱酒上,而安吉拉则说,要不是丈夫把钱挥霍在酒馆里,全家就不会落到这个境地。##安吉拉为何插手 奥利弗去世后,全家仍困在风车街那间房里,令安吉拉十分难受;她的决定正是在这种处境下作出的。她无法忍受继续待在那间让她想起奥利弗曾躺在床上、地板上和炉火旁的房间里;她也担心这间房不适合奥利弗幸存的双胞胎兄弟尤金。她想把全家搬到哈特斯通街,在那里他们可以有两张床而不是一张,住进更温暖舒适的房间,走廊尽头还有厕所。
搬家对弗兰克和马拉奇也有实际好处。哈特斯通街靠近利默里克利米国家学校,男孩们可以中午回家吃茶点和炸面包。因此,安吉拉对抗这一惯例与具体需求紧密相关——丧亲后需要更安全、更合适的住房,需要照顾尤金,也需要让孩子们每天能够吃上东西并就近上学。##领取救济金 星期四,安吉拉跟着丈夫去了劳动交易所。办事员把钱推给丈夫时,她自己拿走了。其他领取救济的人互相碰了碰胳膊,咧嘴发笑;丈夫感到丢脸,但钱此时已到了安吉拉手中。她不只是抗议这一惯例——她接管了这笔钱,并着手把全家搬到哈特斯通街。
她的行动颠覆了人们预期的家庭安排。安吉拉没有让丈夫继续保管救济金、寄望他兑现供养家人的承诺,而是在领取时确保拿到这笔钱,并把它用于改善全家的住房。结果立竿见影——全家搬了家,她带着尤金,也领着男孩们去了新学校。##救济、资源与女性的劳动 这一段情节属于更广泛的处境——当家中的现金收入不可靠时,安吉拉必须设法为孩子们筹措资源。在纽约布鲁克林,她向一位意大利杂货店老板赊购食物,解释说丈夫晚归,可能在加班;店主相信她以后会还钱。走了很长一段路后,孩子们吃了鸡蛋、吐司和果酱;安吉拉照料双胞胎,还让弗兰克去把他们的尿布洗净。这些场景表明,维持生计不仅依靠现金,也有赖于赊账、食物和无偿照护劳动。
公共援助与私人援助的形式也各不相同。玛格丽特去世后,安吉拉申请援助,官员提出发放食品和煤炭配给券,但会派人上门核实这家人的需要。后来,弗兰克住院十四周后回到家,安吉拉仍在丈夫失业的情况下张罗食物和照料。在另一场危机中,安吉拉患上肺炎,她的妹妹把孩子们接到自己家中,安吉拉则被送进医院。这些情况共同表明,关于领取救济金的惯例不只是地位之争——谁掌控微薄而不稳定的收入,与谁必须承担让一家人有饭吃、有屋住、得到照料的责任密不可分。##意义与局限 安吉拉的举动挑战了一条社会规矩——这条规矩把男性掌控救济金说成是关乎尊严的事,却让女性在钱不够满足家庭需求时负责设法应对。男人们的取笑和丈夫的羞耻表明违背规矩会受到社会制裁;搬到哈特斯通街则展现了无视这条规矩带来的实际结果。这一幕并未暗示这种惯例就此消失,却表明当孩子们的处境要求她采取行动时,安吉拉会不顾这条规矩。
此后,这家人继续遭遇贫困,也不断显露出资源的脆弱。弗兰克后来靠工作攒下去美国的路费;在他十九岁生日前的那个星期五,他发现芬尼肯夫人已经去世,便拿走她的钱,打算添进自己的积蓄。这件事并非安吉拉再次插手的例子,却凸显了这段经历的长远脉络——当常规援助不足以维持生计时,生存仰赖人们能否取得受到争夺的钱财,以及他们在这种处境下作出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