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达·彭特兰夫人
《应得的惩罚》拉达·彭特兰夫人的一生,先是由流离失所与暴力塑造,继而由幸存以及获救后建立的情谊塑造。她原名拉达·比马尼,出生于印度西部的卡奇;童年时屡次逃亡,后来遭到绑架,险些被卖为奴。几十年后,她的勇气与关怀成为伊丽莎白·班纳特的依靠,也使她成为伊丽莎白的母亲般的人物。
身份与早年生活
拉达·彭特兰夫人出生于卡奇的一个印度教家庭。她的母亲在分娩时去世,她由祖母和姑母抚养长大。她的父亲在地方政府担任一个低阶职位,后来再婚并另组家庭;拉达·彭特兰夫人从未与父亲同住,也从未见过那段婚姻所生的兄弟姐妹。
她的童年因接连不断的冲突与政权更迭而蒙上阴影。莫卧儿征服当地、迫使他们流离失所时,她的家人逃离家乡;莫卧儿人被击败后,他们返回故地,之后又面临英国人的到来。拉达·彭特兰夫人后来形容自己对那段时期的记忆支离破碎,因此难以按正确顺序叙述事件。在她与伊丽莎白·班纳特交谈时,伊丽莎白的年龄只比她当年被绑架时小一岁;她遭人绑架,险些被卖为奴。
在阿拉伯半岛沿岸,拉达·彭特兰夫人在被卖掉之前获救。救她的是一艘运送神父的西班牙船只。船上的人教了她一些基础西班牙语,并带她前往西班牙;然而,她的安全是以失去自由为代价换来的——她被迫进入加的斯郊外的一所修道院,在那里被幽禁了六年。二十一岁时,她在没有选择余地的情况下被选中,参加前往南美洲的传教任务。1772年春季,她与同一修会的另外二十九名成员从加的斯启航前往卡塔赫纳。
获救、婚姻与幸存
这趟传教航行以暴力告终,海盗俘获了西班牙一行人。大卫·彭特兰爵士与英国皇家海军“荣耀”号的船员同海盗交战后,拉达·彭特兰夫人才获释。战斗中,海盗船长把她拖上甲板,用剑刺伤了她;剑穿透了她的子宫。她痛苦地倒下时,看见大卫·彭特兰爵士一刀砍向袭击者的脖子,将他杀死。她接受了临终圣礼,但尽管腹部伤势危及生命,她仍熬过了伤口感染。她病重得无法移动,因此被留在原地;其余幸存的修会成员则在中立白旗下被送上岸,继续前行。
幸存并未抹去这场磨难。此后多年,大卫·彭特兰爵士以多种方式帮助她承受创伤带来的后果——他在巴巴多斯保护她免受恶意流言中伤,在她因噩梦重新经历往事时给予支持,并始终待她如同贞洁的少女,从未以其他眼光看待她。伊丽莎白·班纳特在两人结婚数十年后见证了他们的相互扶持与深厚情谊;因此,他们的关系不仅建立在救命之恩上,也建立在此后的关怀与尊重之上。
拉达·彭特兰夫人成为伊丽莎白·班纳特青少年时期的重要人物。在伊丽莎白敏感易受影响的早年,她是她的依靠;在伊丽莎白看来,她也成了比伊丽莎白亲生母亲更重要的母亲般的人物。拉达夫人去世后,伊丽莎白与大卫·彭特兰爵士的关系日益亲近;她一直定期拜访彭特兰夫妇,而在妻子去世后,大卫·彭特兰爵士也信任她,愿意与她倾诉。
拉达夫人的榜样也塑造了伊丽莎白对爱情与勇气的看法。伊丽莎白曾亲眼看到大卫·彭特兰爵士的关怀如何回应拉达夫人所遭受的苦难,后来也认识到,他们的婚姻是一段建立在深厚爱情之上的持久伴侣关系。第一次看到拉达夫人跨骑在马背上将近八年后,伊丽莎白也在格林纳丁礁试着这样骑马。拉达夫人的骑装一直保存着;稍微改短裤腿后,伊丽莎白穿上她的骑马裤,并下定决心再也不侧身骑马。
拉达夫人的离世来得突然——伊丽莎白在丧亲后首次返回格林纳丁礁一个多月以前,拉达夫人上床就寝后便再也没有醒来,她在睡梦中因中风去世。在小教堂里的安息之处,伊丽莎白哭泣起来;大卫·彭特兰爵士的悲痛显而易见,仿佛他的生命之光已然熄灭。伊丽莎白来到庄园陪伴他,他们在起居室里的交谈,标志着两人因她多年拜访而建立的信任进入了新阶段。
记忆、教育与遗产
拉达夫人的影响在她去世后仍持续存在,因为她的经历促使伊丽莎白·班纳特追问年轻女性接受的教育。十六岁时,伊丽莎白已经听过拉达夫人含蓄讲述自己的经历;但在那年年底以前的某个时候,她请维奥莱特·哈克尼斯或薇薇安·哈克尼斯——拉达夫人去世后负责开车载她前去探访的人——更全面地解释庇护院的真实情况。仆人们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她。伊丽莎白后来后悔问得太早,但庇护院里有些女孩比她年纪还小,这使她难以把这些知识斥为无关紧要。
伊丽莎白考虑该告诉当时十五岁、即将满十六岁的乔治安娜·达西什么时,并未把无知视为保护,而是借鉴了自己的经历。她指出,年轻女性会被教导得体的行为举止,也会被警告丑闻的危害,但独自与男人相处可能带来的最大危险却仍可能无人解释。因此,拉达夫人的经历塑造了伊丽莎白的信念——即使谈及这些事情似乎为时过早,艰难的知识仍应纳入年轻女性的教育。
拉达夫人与伊丽莎白之间的情谊,也让伊丽莎白对自己的父母多了几分体谅——她明确区分了这段痛苦的话题与对父母的责备。拉达夫人在伊丽莎白敏感易受影响的青春早期一直是她的依靠,也是比伊丽莎白亲生母亲更重要的母亲般的人物。拉达夫人去世后,伊丽莎白与大卫·彭特兰爵士仍恪守严格的体面规范,维持亲近关系;不过,伊丽莎白后来明白,那些限制源于社会的要求,而非他们的关系本身有所需要。因此,她留下的影响不仅存在于伊丽莎白的记忆中,也体现在伊丽莎白传承下去的实用知识、情感忠诚以及对社会惯例的审视之中。
叙事意义
拉达·彭特兰夫人的故事将看似终结的时刻化为漫长的后续——海盗船长刺伤她后,她以为自己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大卫·彭特兰爵士将其杀死;但她熬过了伤势,并活下来,影响伊丽莎白·班纳特对爱情、关怀以及年轻女性需要了解什么的认识。她所遭受的暴力与她持续产生的影响形成鲜明对比,使她不只是一个等待获救的人。她的幸存成为一种指引,在她去世后仍通过伊丽莎白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