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
《应得的惩罚》莉莉的故事被刻意置于乔治安娜·达西的故事旁边加以对照。伊丽莎白结婚后,乔治安娜在伊丽莎白家中生活了三年多,并见证了一种以伙伴关系为基础的婚姻。她最终选择了更为传统的贵族生活,嫁给一位后来成为侯爵的子爵。相比之下,莉莉嫁给次子时,无论她还是丈夫都没有预料到会获得如此显赫的地位。
这种对照并不是从道德上评判两名女性的高下。乔治安娜在见识了不同可能性后,选择了适合自己的生活;而莉莉的头衔来自继承顺序,而非个人意图。据说两人都很幸福。她们不同的结局支持了家族所坚持的观点——女性不必遵循某一种普遍模式;一个人可以成为显赫社交界的贵妇,另一个人则可以与一名起初不在直接继承序列中的男子共同建立生活。
关系与持续的亲缘联系
尽管莉莉进入了与亲属不同的社交圈,她仍然是家族的一员。她与乔治安娜并不会每周都在时髦场所见面,只为让人看见她们,但她们经常互相拜访,并且每周通信。她们的关系之所以能够超越社会地位的不平等,是因为亲情与感情并不以相同的生活方式为前提。
定期通信也使莉莉即使没有直接参与主要事件,仍持续存在于家族的情感结构之中。她与乔治安娜的联系表明,社会道路的分化不必演变为个人关系的疏远。一个家庭可以同时容纳子爵夫人、侯爵夫人以及嫁入商界的女性,而不要求其中任何一人放弃其他人。
叙事与主题意义
莉莉构成了一个含蓄的反例,用来反驳将婚姻仅仅理解为等级交易的观点。她的婚姻最终带来了等级地位,但等级并非婚姻最初的目的;头衔是在夫妻二人已经开始共同生活之后才到来的。在这一点上,她的经历补充了伊丽莎白·班纳特拒绝被当作财产对待的抵抗,也补充了作品更广泛的坚持——婚姻应当包含爱情、判断与伙伴关系,而不只是获得保障。
她的例子也使小说对惯例的处理更加复杂。莉莉最终处于传统的有爵位地位,乔治安娜则有意选择了那个社会世界,而凯瑟琳·班纳特选择了一个商界丈夫。叙事并未将惯例本身在所有情况下都呈现为压迫,也没有把独立的价值限定为只有拒绝惯例时才存在。相反,莉莉的人生促成了一个多元主义结论——幸福取决于女性的处境与婚姻是否符合她自己选择的生活,而不取决于旁观者认为结果是时髦、激进还是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