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特先生
《应得的惩罚》赫斯特先生是内瑟菲尔德庄园一行中次要但颇具揭示性的一员——他是路易莎·赫斯特的丈夫、查尔斯·宾利的姻亲,也是一个社会地位并未转化为道德权威的男人。他的重要性主要不在于拥有独立的追求或经历转变,而在于他的消极态度如何使内瑟菲尔德家庭的行为暴露出来。在伊丽莎白·班纳特留居那里期间的相关场景中,赫斯特先生属于一群享有社会特权的男性——他们旁观不当行为,任其发生,并在伊丽莎白要求他们对此负责时被迫陷入沉默。
内瑟菲尔德一行中的身份与位置
赫斯特先生与查尔斯·宾利一同前往内瑟菲尔德庄园,同行的还有他的妻子、宾利年长的已婚姐姐路易莎·赫斯特。伊丽莎白·班纳特将这个家庭描述为五人一行——查尔斯·宾利、他的两个姐妹、路易莎的丈夫,以及宾利在剑桥结识的朋友菲茨威廉·达西。因此,赫斯特先生进入故事时,是这个富裕来客圈子的一员;他们租住乡间地产,使成员们暂时在当地拥有显著的社会地位。
他的地位既依赖社会关系,也享有社会优越感。查尔斯·宾利是租约持有人,首次体验地产主人的角色;赫斯特先生则通过婚姻依附于这个家庭。这种安排使他身处能够在梅里顿吸引注意并期待他人敬意的人群之中,却没有使他成为积极的决策者。他的重要性在于其阶级地位所暗示的权威,与这种权威受到考验时他行为的软弱形成对照。
在梅里顿与内瑟菲尔德的行为
在梅里顿舞会上,赫斯特先生是当晚混乱社交场景的一部分。伊丽莎白·班纳特回忆说,凯蒂·班纳特和莉迪亚·班纳特喝醉了,与穿红色制服的军官调情,而莉迪亚还挥舞了一把剑;与此同时,班纳特夫人因简·班纳特与查尔斯·宾利所谓即将订婚一事,与卢卡斯夫人高声争吵。赫斯特先生在这段叙述中的突出之处,与其说是某个戏剧性行动,不如说是一种纵容的氛围——他属于这样一群人,其中失礼、饮酒、吹嘘和家庭难堪被任其不断累积。
他更具体的失职出现在内瑟菲尔德庄园。当卡罗琳·宾利侮辱伊丽莎白·班纳特时,赫斯特先生起初正在沙发上睡觉,或因饮酒而失去行动能力,被描述为“像往常一样”醉得不省人事。这一细节表明,他的疏忽是惯常状态,而非偶然事件。他的状况使他恰恰在一个成年绅士应当约束卡罗琳或保护客人的时刻,退出了谈话。
与伊丽莎白·班纳特的对峙
伊丽莎白·班纳特斥责卡罗琳·宾利没有教养、不好客且自以为是之后,转而质问那些任由卡罗琳如此行事的男性。简·班纳特说,伊丽莎白指责查尔斯·宾利、菲茨威廉·达西和赫斯特先生没有以绅士应有的方式对待客人。此时赫斯特先生已经醒来,不像场景前半段那样处于醉睡状态,但清醒并没有带来辩护或道歉。
三名男子都惊呆了,什么也没有说。他们的沉默具有后果——这证实了伊丽莎白关于他们没有表现得像绅士的指控。菲茨威廉·达西后来意识到,他和其他人一直保持沉默,实际上对卡罗琳给予了默许式鼓励;他也明白,伊丽莎白的评判是他们应得的。因此,赫斯特先生是男性集体失职的一员。他并未发起卡罗琳的攻击,但他的无所作为帮助维持了这场攻击;而他无法回答伊丽莎白,则使这些男性在道德上暴露无遗。
社会功能与人物刻画
赫斯特先生的形象通过对食欲、闲适和消极态度的反复表现来塑造,而不是通过明确表达的原则来塑造。他惯常酗酒,使他在原本讲究体面的家庭中成为一个滑稽而有损尊严的存在;而他在卡罗琳攻击期间的沉默,则揭示了特权如何通过不干预发挥作用。这些男性不必亲自侮辱伊丽莎白;他们任由卡罗琳这样做,便参与了她试图实施的社会排斥。
赫斯特先生与伊丽莎白·班纳特之间的对比,强化了这场权威逆转。赫斯特先生在内瑟菲尔德一行中占据受保护的男性位置,但伊丽莎白这个财富较少、制度性权力较小的客人,却成为唯一愿意指出群体失职的人。她的指控将本应是主人的人变成被告,并使赫斯特先生无法作出可信的回应。
后果与叙事意义
对峙之后,简·班纳特和伊丽莎白·班纳特离开房间,准备就寝。她们早早起身,在早餐前步行回家,因为在伊丽莎白说出那些话之后,她们几乎无法向查尔斯·宾利请求马车,而班纳特夫人也不会派自家的马车来接她们。简宁愿冒着再次生病的风险,也不愿在内瑟菲尔德庄园多留片刻。赫斯特先生的行为促成了这个家庭待客礼仪的崩溃——客人们步行离开,而本应维护来访体面的人,却帮助造成了离开的必要。
赫斯特先生后来在叙事中的意义仍然与这一事件相连。菲茨威廉·达西记得,伊丽莎白的斥责不仅针对卡罗琳·宾利,也针对赫斯特先生、查尔斯·宾利和他自己;他还记得简·班纳特目睹了他们的讥笑、卡罗琳失控的言辞以及男性的沉默。因此,赫斯特先生成为达西自我谴责中的一个固定参照点。他体现了这样一种自鸣得意、与社会隔绝的男人——即使醉酒、沉默且置身事外,仍然能够享受周围家庭所拥有的权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