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thory对斯堪的纳维亚黑金属的影响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巴托里对斯堪的纳维亚黑金属的影响,体现在它所确立的广泛范例上——这支瑞典乐队从受毒液撒旦意象影响的刺耳歌曲,转向汲取北欧异教传统的宏阔音乐,同时保留了极端风格。乐队的前六张专辑融合了喧闹的攻击性、日益复杂的编曲、神话主题以及挑衅性的视觉符号。后来的音乐人可以借鉴这一广阔范围,而非局限于某一种固定音色或主题。
早期音色与传承
巴托里与毒液一道,成为现代黑金属的先驱之一。其名称指向与“以少女之血沐浴”传说相关的匈牙利贵族女性埃尔热贝特·巴托里;书中称,毒液专辑《黑金属》中的一首歌曲很可能直接启发了乐队名称。巴托里早期的音色与形象同样深受毒液影响,因此这支瑞典乐队属于既有的戏剧化撒旦重金属潮流,而非一个孤立的开端。这种关联虽有影响,却并非单纯模仿——巴托里沿用了已有的表达方式,并将其推向更强烈的程度。
这种强化部分源于有限的录音条件。前三张专辑采用了与毒液相近的表达方式,但喧闹效果和失真使音乐更加凶猛。过度活跃的节奏组融入密集的音墙之中,歌声则难以辨认。首张专辑只用两天半录制完成,预算仅有几百美元。这些限制并未削弱成品;在书中的叙述里,它们反而促成一种原始质感,使这张唱片比当时其他音乐更加极端,并对地下金属场景产生重大影响。
早期歌词像毒液的作品一样取材于黑魔法与撒旦主义,但其感染力部分依赖于年轻气盛的戏剧化表达。夸斯顿后来将这一阶段描述为叛逆而天真,而非试图成熟地传达一套既定教义。这一区分关系到巴托里的影响——乐队让撒旦意象成为一种引人注目的音乐语言,但它后来对黑金属的重要性,也来自它摆脱了早期的表达方式。乐队的发展轨迹表明,极端风格可以改变形态,而不必始终受限于一套恐怖主题。
从噪声走向作曲
这种向更成熟风格的转变,贯穿《归来……》(1985)和《符文之下》(1987)。音乐的速度明显放缓,歌曲编排愈发复杂,题材也变得更加含蓄、多义。这些变化并不意味着放弃攻击性。相反,巴托里展现了如何将沉重音色组织成更审慎的音乐结构,并使其承载超越早期录音直接冲击感的思想。
1988年发行的《血、火、死亡》尤其清晰地呈现了这一转变。专辑封面以天空中神话队伍的浪漫化图景,取代了早期唱片中的低成本恐怖意象;这一图景与斯堪的纳维亚及条顿民俗中的狂猎传说相关。封面为听众预示了一张音色比早期以噪声为主的唱片更易接受、却依旧残酷的专辑。原始攻击性此时融入交响化编曲的歌曲和更清晰的歌声之中,歌词也更具思考性。由此,巴托里拓宽了音乐的表达范围——即使音乐规模和清晰度有所提升,力量感仍能保留。
专辑结构使这一变化具体可感。开篇器乐曲《奥丁越过北地驰骋》,描绘奥丁骑着斯莱普尼尔穿越天际,将封面的神话氛围转化为音乐的出发点。主打曲回归北欧诸神,并想象通往一个骏马自由奔驰、祖先灵魂主宰一切的世界。器乐开篇与收尾歌曲共同以异教意象构成专辑的框架。神话并非环绕熟悉音色的装饰;它为专辑的氛围与主题提供了组织性的语言。
北欧异教信仰与告别撒旦主义
随着《血、火、死亡》的问世,巴托里逐渐摆脱了早期灵感中的幼稚、外来的撒旦主义,转而探索自身祖先的神话遗产。书中认为,这一转向是乐队对后续黑金属的一项决定性贡献——祖先原型成为新一代该流派音乐人极为关注的主题。巴托里的范例将极端音乐与一种特定的北欧过去联系起来,使异教神话成为身份认同和想象力量的另一种来源。
下一张专辑《战锤之心》(1990)以更个人化、更浪漫的方式延续了这一方向。它试图探索维京时代阿萨神族信仰践行者的思想观念。书中将阿萨神族信仰描述为对北欧和条顿北欧人前基督教宗教信仰的现代复兴与重构,并指出这种信仰可能伴随着对基督教的敌意;信徒将基督教视为强加给祖先的外来宗教。巴托里并非当时唯一支持回归阿萨神族信仰的瑞典乐队,但书中认为,它的行动影响最大。
这一转变扩展了黑金属所能表达的意义。在巴托里的早期作品中,撒旦主义是一种叛逆且带有恐怖色彩的表达方式;在后期唱片中,继承而来的神话则为探索祖先、宗教与文化归属提供了更持久的框架。书中并未将这两个阶段视为彼此无关——二者都以越轨为核心,只是赋予它不同的落点。从借用撒旦主义表达方式转向异教传统,为后来的音乐人提供了一种范例,使他们能够将挑衅指向被呈现为自身所有的历史与身份。
范本及其多重含义
巴托里的影响也包括带有政治关联、并非价值中立的意象。《战锤之心》的封底展示了日轮十字,这一符号曾被激进右翼组织使用。夸斯顿解释说,在瑞典,这一符号也与考古学相关,同时承认它在德国具有不同含义。标志与标题原先采用的黑、白、红配色,在人们对此反应强烈后改为金色。这些细节使对乐队传承的阐述更为复杂——它的视觉语言既能汲取历史关联,也可能进入充满政治争议的领域。
书中将巴托里的前六张专辑描述为斯堪的纳维亚黑金属多种面向的范本——从狂乱的喧嚣到交响化、旋律化的宏大气势;从中世纪的魔鬼崇拜到对古代维京异教信仰的探索;从欧洲传统到对法西斯与国家社会主义图像的刻意借用。因此,乐队的意义并不在于将这一流派固定为某种音色或政治立场,而在于汇集了一系列彼此迥异的可能性,供后来的音乐人选择、组合或进一步强化。书中将巴托里置于一条更长的音乐传承之中,这条脉络经由毒液与慈悲命运,延伸至黑色安息日、齐柏林飞艇和滚石乐队,并强调该流派是在影响不断累积中形成的。巴托里的独特贡献,在于使这份传承获得了更宽广的新发展——它将原始的极端风格带入编曲丰富的音乐,并使北欧神话成为逐渐形成的黑金属身份认同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