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drik Möbus与William Pierce的合作关系

《混沌之王:撒旦金属地下世界的血腥崛起》

亨德里克·默布斯与威廉·皮尔斯的合作关系,将一名逃亡中的音乐人和政治活动家与全国联盟负责人联系起来,试图把黑金属带入更广泛的激进音乐地下圈层。这段关系为默布斯带来了法律和组织方面的支持,似乎也为他将音乐兴趣转化为政治项目提供了途径。但这项合作始终更像一项计划,而非已经完成的事业——默布斯被引渡回德国并遭到监禁,而威廉·皮尔斯在他们设想的项目得以实现之前便已去世。

从逃亡到威廉·皮尔斯的据点

1999年9月,一家德国法院就默布斯涉嫌违反假释规定作出不利裁决后,他便从公众视野中消失。最终,他抵达美利坚合众国,并于当年年底前后到达西雅图。他在美国境内的行程依赖于与一连串种族主义者建立联系,由他们提供住处;其中两段关系以暴力威胁告终。后来,他辗转来到西弗吉尼亚州的全国联盟总部,并进入威廉·皮尔斯的交往圈。

默布斯抵达时的处境,从一开始便影响了双方的关系。他并非只是想在一家唱片公司谋得一席之地——他面临被引渡回德国的可能,并寻求在美利坚合众国获得政治庇护。威廉·皮尔斯的组织既介入了眼前的法律斗争,也参与了长期音乐合作的设想。材料称默布斯渴望与威廉·皮尔斯合作,但并未表明他们设想的唱片公司项目进入了持续运营阶段。

政治与法律支持

全国联盟支持默布斯的法律辩护。威廉·皮尔斯为律师费用发起募捐,并在网上发起了“营救亨德里克·默布斯”行动。威廉·皮尔斯还在自己的广播节目《美国异见者之声》中用数期节目讨论此案。在设想中的音乐项目尚未成形之前,这些支持便已使双方的关系进入公众视野——威廉·皮尔斯与默布斯的联系不仅源于他们对激进音乐的共同兴趣,也源于一场围绕默布斯遭拘押及可能被遣返回德国而展开的积极行动。

默布斯申请难民身份,称遭引渡将使他因政治信仰而受到迫害。美国治安法官以他在德国被判有罪为由驳回了他的庇护申请,默布斯随后提出上诉。在讨论此案时,默布斯与威廉·皮尔斯强调,引发假释处置的行为出于政治动机而非暴力行为,而且这种行为本身在美国法律下并不违法。按照材料的叙述,两国政府试图将诉讼程序集中于假释违规的具体处理,而不是相关政治指控本身是否成立。

这一策略中存在尖锐的矛盾。默布斯诉诸自由民主国家的庇护保护,同时又反对德国民族主义者——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在本国所抵制的那类政治和社会原则。他试图避免被引渡,使他成为国际瞩目的人物,尽管他声称自己并不想成为公众人物。这场法律行动让威廉·皮尔斯和全国联盟在默布斯的生活中扮演了具体角色,却无法确保他想要的结果。

一项拟议中的黑金属项目

默布斯抵达时,威廉·皮尔斯正在发展抵抗唱片,试图让这家唱片公司突破其与光头党文化的既有关联。默布斯热切希望参与其中。他此前已经尝试拉近德国光头党与黑金属青年之间的距离,并曾以笔名哈根·冯·特龙耶为威廉·皮尔斯的杂志撰写有关这一曲风的文章;这个笔名取自中世纪德国史诗《尼伯龙根之歌》中的人物。他的文章使他与这家唱片公司已有联系,也让他能够向黑金属圈层之外的读者介绍这种音乐。

拟议中的合作还涉及改变音乐的呈现方式。书中指出,黑金属的撒旦主义历史及其破坏性、逾越规范的特质,是这种音乐难以被激进政治圈子接受的主要障碍。因此,默布斯与威廉·皮尔斯试图以激进异教的立场来塑造这种音乐,使其远离早期的撒旦主义意象。这不只是向另一类听众介绍同样的音乐材料——它要求重塑这一曲风的公众形象。材料也提醒,这项尝试可能失败,因为撒旦主义主题自黑金属诞生之初便已存在,既有观念很难消除。

因此,默布斯的计划恰逢其时地与威廉·皮尔斯的机构发展目标相交——抵抗唱片希望拓展既有曲风之外的市场,而默布斯则希望黑金属得到更广泛的种族政治运动认可。这段关系为音乐圈层之间建立联系提供了潜在渠道,而这些圈层并非天然一致。然而,材料记载的是预期方向,并不能证明合作双方围绕这一方向打造出了持续的唱片目录、听众群体或组织。

受阻与未竟前景

2001年7月29日,默布斯被引渡回德国,并交由图林根司法部门羁押,以服完原判剩余的三年刑期。之后的两项判决涉及公开展示被禁的政治手势,以及发表嘲弄受害者的言论,令他的监禁时间增加了两年多。身陷囹圄,他无法实现与威廉·皮尔斯合作、通过政治音乐地下圈层推广激进黑金属这一个人目标。

另一重变故发生于2002年7月23日——默布斯遭引渡一年后,威廉·皮尔斯突然因癌症去世。材料没有说明全国联盟或抵抗唱片是否会继续尝试开拓黑金属市场。这种未定状态界定了双方关系的结局——有记录可证的是法律援助、共同计划,以及默布斯为威廉·皮尔斯的杂志撰稿;但他们更广泛的音乐事业始终未能实现。最初由政治倡议与曲风拓展交汇而成的合作,最终随着默布斯入狱、威廉·皮尔斯去世而告终,项目失去了两位主要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