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该亚同盟复兴
《联邦党人文集》亚该亚同盟复兴是普布利乌斯用以评估邦联政府的政治史转折点——城市通过联合恢复了一定程度的自由,同盟的势力扩展至伯罗奔尼撒的大部分地区,但这一努力仍易受竞争、派系纷争和外国干预的影响。同盟的历史既说明共同法律与权威具有缓和作用,也警示邦联可能因成员追求各自利益或寻求强大盟友而瓦解。##背景——同盟再度兴起 亚该亚同盟起初受到安菲克提翁同盟的压制;后者通过联邦议事会将希腊各共和国联合起来。在安菲克提翁联合持续期间,由较不重要的城市组成的亚该亚同盟,在希腊事务中并无显著影响。早先的邦联被马其顿征服后,亚该亚人仍保持完整,但马其顿继承者的政策转而导致分裂——各城市被引向不同利益,同盟解体,一些社群落入马其顿驻军控制之下,另一些则由自身混乱所催生的篡权者统治。
压迫最终重新唤起了各城市对自由的渴望。少数城市先行重聚;其他城市则在有机会驱逐僭主时相继加入。恢复后的同盟迅速扩展,几乎囊括整个伯罗奔尼撒。马其顿注意到同盟的扩展,但一段时期内,内部纷争使其无法阻止这一进程。因此,同盟复兴借助了最初促成联合的地方局势而日益壮大——无法单独确保自由的城市,发现彼此重新联合才有共同目标。##邦联对城市混乱的制约 普布利乌斯将亚该亚人的经历与各城市自行行使全部主权特权所造成的动荡作了对比。他说,历史学家证明,阿拉托斯恢复同盟后,其行政管理表现出更多克制与公正;与独立城市相比,其人民遭遇的暴力与煽动叛乱也更少。他将这种差异归因于邦联的一般权威与法律对民众政府的调节。这一比较并不意味着同盟没有派系纷争——普布利乌斯明确提醒,个别城市仍受其制约,而共和国的历史表明,从未有整个制度始终处于从属或和谐状态。
这一论述属于对联邦安排所作的更广泛考察。普布利乌斯认为,邦联能够压制派系纷争、维护成员内部安宁,并增强成员共同的对外力量与安全。亚该亚的事例为这一主张提供了支持,表明共同权威能够缓和城市冲突。但同盟此后的历程也说明证据的局限——即使同盟相对克制,其命运仍受猜忌、纷争和外部势力选择的左右。##扩张、竞争与寻求盟友 随着同盟扩张,其成功引起了其他希腊势力的嫉妒与猜疑。普布利乌斯称,亚该亚人声望日隆,引发了斯巴达和雅典的嫉妒,从而致命地阻碍了整个希腊联合为单一邦联的前景。马其顿带来的威胁随后促使亚该亚人寻求埃及与叙利亚国王的联盟;这些国王是马其顿的对手,也是亚历山大大帝的继承者。斯巴达国王克里奥梅涅斯挫败了这一策略——他怀有自身野心,无端攻击亚该亚人,并利用自己对埃及和叙利亚统治者的影响,促使他们背弃对同盟的承诺。
亚该亚人面临两种选择——屈服于克里奥梅涅斯,或向他们昔日的压迫者马其顿求助。他们选择了后者。马其顿军队击败克里奥梅涅斯,但胜利并未恢复同盟的独立。普布利乌斯着重指出这一逆转——亚该亚人发现,强大而得胜的盟友也可能成为他们的主宰。他们从马其顿国王那里得到的最大让步,仅仅是获准继续施行自己的法律。这一事件表明,外国援助是一把双刃剑——它化解了眼前的军事威胁,却使同盟暴露于援助者的力量之下。##解体与政治警示 马其顿的暴政促成了新的希腊联盟。亚该亚同盟因内部纷争以及其成员之一美塞尼亚的反叛而削弱,遂与埃托利亚人和雅典人联合起来抵抗腓力。希腊人发现,即便有这些盟友相助仍无力应对,于是再次求助于外国军队,这一次他们邀请罗马介入。罗马接受邀请;腓力战败,马其顿被制服。然而,外部势力的更替并未终结同盟的困境。成员之间爆发纷争,罗马人则加以助长。按照普布利乌斯的叙述,卡利克拉提斯等民众领袖成了工具,引导同胞远离联合。罗马人还利用成员对自身主权的自豪感,将同盟本身说成对主权的侵犯,同时宣称要在整个希腊推行普遍自由。
因此,同盟复兴说明了一种反复出现的政治危险——联合可以恢复自由并缓和地方混乱,但因猜忌而分裂的成员可能被诱使以集体力量换取各自的主权主张。外国势力会利用这些分裂,而为抵御一位主宰所寻求的援助,可能为另一位主宰开路。在普布利乌斯的论述中,亚该亚的历史既支持邦联政府,也警示其成效取决于团结,以及能否建立防止邻近城市竞争和私人利益瓦解共同目标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