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丽莎得知塞普蒂默斯之死后暂离晚会
《达洛维夫人》得知塞普蒂默斯之死后,克拉丽莎暂时离开晚会;布拉德肖夫人透露,一名年轻的退伍士兵已经自杀身亡。克拉丽莎从拥挤的宴会厅退开,独自思索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她想象着这场死亡,将它与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联系起来,并逐渐认为这名年轻人的行为既是反抗,也是沟通。她回到晚会上,彼得·沃尔什问她去了哪里;这一退离,便成了她在公共聚会中私下审视内心的一刻,而这场聚会正是她花了一整天准备的。
晚会上的消息
布拉德肖夫人把克拉丽莎叫到一旁,两人谈起各自丈夫的工作与过劳,并形成一种私密的谈话氛围。她解释说,他们正要离开时,威廉·布拉德肖爵士接到通知,要处理一桩令人难过的病例——一名曾在军队服役的年轻人自杀了。这个消息是在晚会进行期间传来的,而不是通过一段单独的死亡叙述告知。克拉丽莎立刻意识到,死亡进入了她的聚会,以一件她无法当作普通谈资的事情,打断了这场精心安排的社交活动。
这个消息经由那位医生传到克拉丽莎耳中;她对他的职业表现记忆复杂。她记得自己曾向威廉·布拉德肖爵士求教,觉得他明智,同时也记得离开他身边时的轻松,以及理查德不喜欢这位医生的品味和气味。她知道威廉·布拉德肖爵士有能力,也听说他谈到一项法案时,指的是炮弹休克的延迟影响。因此,他的病人突然死亡这一消息,将这名年轻人的私人遭遇与医疗权威所代表的公共世界,以及战争持续造成的后果联系在了一起。
退离与想象中的见证
克拉丽莎离开主要房间,走进一间较小的房间;首相和布鲁顿夫人此前曾在那里谈论印度。他们已经离开;椅子上还留着他们在场的痕迹,但房间里空无一人。权威人物谈话留下的痕迹,与克拉丽莎的独处形成对照,为她提供了一个远离晚会人流的空间。她身着华服,却觉得聚会的华丽仿佛已从身边褪去,开始独自关注那名年轻人的死亡。
她并不认识这名年轻人,也没有亲眼了解他死亡的情形。尽管如此,这个消息还是使她想象他是从窗户跳下去的。她的思绪补出了坠落及其后续情形,让原本遥远的报道一时变得切身。这一场景区分了她所听说的事实——一名年轻的退伍士兵自杀身亡——与她试图借以理解这场死亡的想象经历。她的反应不是调查年轻人的身份,而是试图理解他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死亡、孤独与沟通
克拉丽莎问自己,布拉德肖夫人夫妇有什么权利把死亡带进她的晚会,随后便从这种抗议转向更深的思索。她将这名年轻人的死与人们难以触及他人内心的困境联系起来——人们寻求理解的中心,但亲近可能转为疏远,狂喜也可能转为孤独。在她看来,他的死亡成了传达普通交往无法传达之事的尝试。她把这一行为理解为反抗,是为了保全某种东西,不让它被生活中的闲谈、谎言和日常妥协遮蔽。
这种反应将年轻人的孤独死亡与克拉丽莎赋予晚会的意义并置起来。此前,她把这场聚会看作一份礼物——一种让人们相聚的方式,一种通过汇聚众人、促成原本散居于伦敦各处的人们相会而献上的心意。晚会无法消除人与人之间的隔绝,克拉丽莎也没有声称它能解决建立联系的难题。相反,这个消息加深了她召集人们的社交活动与她认为年轻人之死所表达的孤独之间的张力。在她看来,他的行为既像是对日常生活的拒绝,也像是试图跨越日常生活中的沟通失败传达心意。
回到聚会
克拉丽莎从小房间里看着对面房间的一位年长妇人走动并准备就寝。晚会仍在她身后继续,宾客们谈笑、呼唤;与此同时,邻居静静地拉上百叶窗,熄了灯。夜晚日常的步调与年轻人死去的消息并行。克拉丽莎听见钟声响起,脑中浮现一首关于不再畏惧太阳的歌。她并不同情那名年轻人;相反,她觉得自己多少理解了他,也庆幸他采取了那样的行动。
随着钟声继续,克拉丽莎感到空气中铅色圆圈的消散,同时重新感受到美与愉悦。这种变化没有抹去死亡,也没有解答它引发的问题,却让她得以转身回到仍在进行、关系尚未了结的晚会上。她决定重新加入宾客,去找萨莉和彼得,并继续参加自己刚才暂时离开的社交聚会。彼得注意到她不在,问她去了哪里;叙述由此将她私下的沉思带回等候在客厅中的众人身边。
在小说中的意义
这一情节让小说中彼此分离的线索短暂而重要地相遇——这名年轻士兵的战争经历余波,经由威廉·布拉德肖爵士的讲述传到晚会上;克拉丽莎的反应则把他的死亡与她对人们如何相遇、如何保持距离以及如何让别人理解自己的持续思索联系起来。小说没有写她认识死者,也没有写她得知他的完整经历。此处的意义在于,叙述从转述而来的消息,经由想象中的认同,走向一种由她对人际联系的思考所塑造的理解。
克拉丽莎暂时离开晚会,也赋予这场聚会双重意义。它是一场经过精心准备的社交活动,由实际劳作支撑,并寄托着让人们相聚的希望;然而,它无法让女主人免于孤独,也无法阻止死亡进入房间。克拉丽莎面对这一限度后回到晚会,并未解决其中的矛盾,而是将矛盾一同带回聚会。因此,她召集宾客的行为既不是孤独的疗方,也不是无足轻重的消遣,而是对她刚刚思索过的人际隔绝所作出的有限而自觉的回应。